《赶鬼与释放》第二部分 亲身体验的大课堂 第4章 与忧郁对抗——叶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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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亲身体验的大课堂

个人经历从来不能构成圣经教义的根基,然而,当人们对教义的使用不甚明白时,经验可以有效地光照教义。这就是我个人跟邪灵交涉的经历。我以前也读过关于耶稣和门徒对付邪灵的记载,并接受这些记载是圣经启示的一部分。但是对我而言却不像真的,当时我每周不是领人归信基督,就是见到祷告的功效,使病人得医治,但却没有切实与邪灵交涉的经历,不过,新约对污鬼活动的外在影响却是写地相当清楚明白。

然后,神以他至高的大能,开始给我一些直接分辨,对付邪灵的个人经历。首先,我自己领受到释放。以前我常受到消沉情绪的搅扰,当我认识到背后的原由时,我向神呼求,就得着释放。后来,我遇到邪灵在别人身上显现,我便亲身体验耶稣对门徒的应许,奉耶稣的名把污鬼赶出去(参可十六—17)。这给我的事工加上一个新的重要层面。

       回顾这一切,我意识到神让我在他的经验大课堂里报到注册,以他的权能带领我一次次经历与邪灵的争战。结果,对付邪灵成了我基督事奉中的一个日常部分。在以下几章,我要分享神领我走这条路的途中,我学到的几个重要功课。  

第4章  与忧郁对抗      

那时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的几年。我先随英国军队在中东服役四年半,退伍后,便与一位丹麦教师利迪亚。克里斯顿森(Lydia Christensen)结婚。内人当时在耶路撒冷做一个小型儿童之家的家长。因为我与她成婚,转眼间我就成了这个家庭八个女孩的父亲。这些女孩有六个是犹太人,一个是巴勒斯坦阿拉伯人,最小的一个是英国人。

       我们全家一起亲眼看到以色列国在1948年复国,之后举家迁返伦敦。当时伦敦仍处于战后重建,到处一片茫然。纳粹的轰炸机一夜又一夜地将恐惧和毁坏带给这城市无力还手的居民。即使在停止轰炸很久之后,弹痕依然遍城可见,许多景象令我联想到一个被敲掉二,三颗大门牙的人在咧嘴发笑。一些依然竖立着的房子长满了杂草,一片空荡荡的,成了全家败亡的沉默纪念馆。更难以入目的是一些房子所残存的空壳,只剩下熏黑了的断墙,空窗。放眼望去,全城毫无雅致,美丽的痕迹。

       城市的外伤与人们的内伤相互辉映,普遍存在的心态就是愤世嫉俗。英国虽然是战胜国,但胜利的果子太苦了。市场供应的只是最基本的食物,糖,牛油,茶叶,香烟之类高价位的民生用品仍然是平价限量供应,而且购买的人大排长龙,似乎每个人随时都会暴跳如雷。

       当时英国的属灵生命是二百年以来最低落的时候,定期参加教会敬拜的人不到百分之五。许多教堂成了住所,或变为仓库,还能使用的教堂,也很少能为人们带来希望的信息,以舒缓普遍的忧郁症。

       在伦敦定居不久,我就开始在市中心的一个小型五旬节教派会堂里任职牧师。我对当时的整个印象是一片灰蒙蒙的气氛,街道是灰的,房子是灰的,人也是灰的。大部分时候天空也是灰的,当时用来取暖的燃料废气,只能挡住百分之二十的阳光,冬天全城一片浓雾,使人连伸手都不见五指。

       但最令人沮丧的灰色,是我内心里的那种奇怪,难言的灰色。按当时的属灵标准来看,我是一个相当成功的牧师。每个星期都有人信主,并有病人得奇迹般的医治,或圣灵在其他方面超自然地彰显。但是我却不断有一种内在挫折感,似乎一个听不见的声音在我耳边低声说:别人能成功,就是你不能。

       到那时候为止,我的生命充满了一连串的成功。我在十三岁时就被选为伊登学院模范生,在剑桥国王学院还是资深模范生,毕业时我拿了古典哲学荣誉学位,课程包括古典拉丁文,希腊文,文化,历史,并被留校两年作高等研究生。最后,在二十岁被选立为人人羡慕的剑桥大学国王学院的会员。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我加入的后方医疗队虽不能把我提升为军官,但我却得了一项英军最高荣誉奖。

       在我服役期间,我超自然地经历了与主相遇,这经历从此彻底改变我的人生目标。自从退伍以后,我可以看到神是怎样一步一步地带领我进入牧师的事奉。有一点我无法解释:当我追求自己的人生道路,而不理会神的时候,我往往能破纪录似地成功。可是现在我真心寻求他对我生命的计划,并定意要遵行时,却感到一种持续的压迫感,认为自己永远没有成功的希望。

       即使在这种心境之下,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得着救赎的真实性。这得赎的经历太深,让我觉得它是永恒不变的。但是有时这忧郁感临到我身上,像一片灰雾一样环绕着我的头部和双肩。要冲破这迷雾,就像要冲破监狱那样难。我深感孤立,极为孤独,不愿跟人深谈,甚至包括我最亲的人——我的妻子,女儿们在内。我也不认识资深的牧师,使我可以从他们寻求帮助。

       于是,我想尽一切自己知道的属灵办法,每按时读经两次,从不间断,一星期禁食一天,有时我花几天,乃至一周精心祷告,禁食,在这样的时刻,忧郁会离开片刻,但总是又再度回来。每每发生一次,我的失望就愈来愈大。

       我熟知罗马书六11上的教训:“你们向罪也当看自己是死的。”我每天活用这节经文,向罪看自己是死的,向忧郁症带给我的后果,也认为自己是死的。但我好像就是无法经历到这一节经文下半节所说的,“向神在基督耶稣里却当看自己是活的。”

       战胜仇敌

       终于在1953年,当我用尽所有自身的资源之后,神以一种我从未想过的方式援助我。我读到以赛亚书地六十一章的头几节经文,这里说到圣灵超自然运作,为福音信息作见证。这正是路加福音四16~21的记载,是耶稣在拿撒勒会堂引用来比喻自己的那一段经文,当我看到第3节时,我读不下去了。这里说“赞美衣,代替忧伤之灵。”这时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忧伤之灵”几个字下面画上几条线一样。我不断重复读这几个字。这难道是神对我的病症下的诊断吗?难道说我一直挣扎的力量根本不是我自己本身的问题,而是一个邪灵侵占了我的心?

       我回想到一个一直听人讲过,却从不理会的词:“精灵”。这是不是指一个家人受邪灵附身,就会代代相传下来?

       我想到家父性格中怪癖的一面,我从来就不得其解。他是一个好人,道德标准高,事业也很成功,他退伍时官拜上校。百分之九十八的时间里,他有完全的英国绅士风度,但是在短短的百分之二的时间里,我看到他身上有不属于他个性的一面。他很容易因为一点点小事而感到困扰,会像石头那样呆呆地坐着,一言不发长达24小时。他会远僻母亲,就连别人为他端一杯茶,他也不开口应声一下。过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又会回复到正常的绅士面。这是一个新的认识,使我意识到类似的“精灵”也从孩提时代起,一直跟随着我。显然他已经研究过我的个性,熟悉我的弱点和一般的反应,知道在什么时候我最容易屈服在他强大压力的攻击下。他现在有一个主要的目标,就是阻止我有效地事奉基督。这是我生命中的关键时刻。我一直以为忧郁症和消极情绪是我的个性,是与生俱来的。我会因无法作一个更好的基督徒而内疚,现在我顿时明朗了。我根本不是在跟自己的个性争战。

       圣灵很快让我记起约珥书二32的应许:“到那时候,凡求告耶和华名的就必得救。”我决定抓住这个应许,用在自己身上,我简单地作了这样一个祷告,说:“主啊,你已经向我显明我被一个忧伤之灵捆绑,但是,你的话语已经应许,只要我求告你的告,我就必得救。所以,我现在就求告你的名来救我,奉主耶稣的圣名祷告。”

       反应是即刻的,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吸尘器来到我身上,吸走了缠绕我头上,双肩上的灰雾。同时,我胸口处的一种压力也被除去了,使我松了一口气。

       神回应了我的祷告。忽然我周围的一切明朗多了,也感到好像有重担离开了我的肩头,我自由了!先前我一直受这个灵的压制,即刻的自由却使我顿失所措,但是我很快发觉自由是正常的,而压制才是不正常的。

       仇敌并未轻易放弃我,我仍旧要与忧郁搏斗,但是一个明显的不同在于,他只能从外面攻击我,却不能从里面攻击我了。渐渐地,我学会了抵挡。

       这邪灵反攻的焦点在使我悲观。当事情好像样样不顺的时候,我会轻易地专注消极念头,一味思索那些我猜疑会发生的坏事。这样不用多久,我就会感到那熟悉的灰雾向我的头部及双肩袭击过来。

       这时候神教导我另一个重要功课:他会为我做我不能做的事,但是他不会为我做他要求我做的事。神回应了我的呼求,救我脱离那忧伤的灵,但是过后他把责任交在我的手里,要我用属灵节制去控制我的意念。

       显然我需要有东西来保护我的心思。在我默想以弗所书六13~18中保罗列出的“属灵军装”时,我得到了一个结论:保罗称为“救恩的头盔”的那样装备,是神所赐用来保护我心思的。这使我想到,我真的有救恩的头盔吗?我知道我已经得救了,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我自动就戴上头盔了呢?

       然后,我意识到保罗这封书信是写给已经得救的基督徒的,但他仍然指示他们“戴上”救恩的头盔,这就把责任交在我身上了。我必须自己“戴上”这头盔,但这头盔又是什么呢?

       幸运的是,我当时用的是串珠圣经。以弗所书六17的相关经文是帖撒罗尼迦前书五8,这一节的下半节是:“把得救的盼望当作头盔戴上。”这很合我的逻辑性思维习惯,我的问题是悲观,而悲观的反义词是乐观,乐观就是盼望最好的,所以盼望是我的保护。帖帖撒罗尼迦前书五8又引领我去看希伯来书六18~20:“………好叫我们这逃往避难所,持定摆在我们前头指望的人可以大得勉励。我们有这指望如同灵魂的锚,又坚固又牢靠,且通入幔内。作先锋的耶稣,就为我们进入幔内。”

       我在这里又找到另外两个有关盼望的画面。第一,盼望用来比作檀上的角。在旧约之下,一个人被敌人追赶,遭受生命的危险,他可以抓住檀上的角而寻求避难,他的敌人就不可以碰他了。对我来说,这檀代表耶稣在十字架上为我受死,角则代表我的希望;这“望”是基于耶稣的赎罪祭,只要我拼命抓住这“望”,我的敌人便无法走近来伤害我。

       第二个“望”的图画是锚。这又是什么意思呢?我在大脑里作了一个简短的对话:“什么东西需要锚?”是船。“为什么船需要锚?”因为它漂浮在水上,水是不定的物质,不能使船停靠稳定,它需要人把锚抛下去,穿过不定的物质,并扣住一个稳固不动的东西,如岩石。

       我看到自己生命中的希望正像锚一样,这锚穿过今生的动荡,不定,并紧紧地扣住在耶稣这个永恒万古的磐石上。

       在我思想“望”的意义时,我意识到“望”和“痴心妄想”之间的区别。从希伯来书十一1中,我看到:“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实底。”我需要如锚般的“望”,植基于这句经文中所说的信和应许的坚实基础上。没有这个圣经基础,“望”就很可能只是一种痴心妄想而已了。

       渐渐地,我找到了一个简单,实用的方式,把这些真理应用在我的日常生活中。我学会了区分自己头脑里的意念和邪灵潜入的意念。每当敌人临到我,想以消极悲观的意念引诱我时,我就克制自己,用圣经上的积极话语去抵挡消极意念。

       如果那个邪灵提醒我事情不尽顺利时,我就用罗马书八28去抵挡,说“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不时地,污鬼会拿出他以前的惯用伎俩对我说:“你永远不会成功。”我就用腓立比书四13的话去抵挡,说:“我靠着那加给我力量的,凡事都能做。”彻底的得胜不会一下子就来到,但是经过一段时间后,我渐渐会自动运用圣经中积极的话语,去抵挡邪灵的消极意念。结果,那个邪灵很少再来攻击我。

       神也开始教导我,让我知道不断地感谢,赞美他的重要性。我发觉这样会使我被笼罩在一种气氛中,叫邪灵不得不逃开。诗篇四十四1大卫的话深深地打动我,他说:“我要时时称颂耶和华。赞美他的话必常在我口中。”这诗篇的引言部分说明,当时大卫受扫罗王追赶,四处藏身,危在旦夕。他逃到亚比米勒王宫里,但是却被赶了出去。撒母耳记上二十一13记载,大卫“在他们手下假装疯癫,在城门的门扇上胡写乱画,使唾沫流在胡子上。”

       如果大卫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不断地称谢神,我想,我也当在任何情况下称谢神,毫无例外。

功课

       从这些种种抗争中,我学会了三样功课,日后证明具有很大价值:第一,新约明明记载了污鬼活动的真实情况;第二,神超自然地提供释放人的方法;第三,常引用圣经的经文以保持被释放的经历。

       基督徒常会很片面地看待释放的事。有些人把重点放在赶鬼的实际过程,有人则拒绝释放中的超自然因素,只强调节制,自控的一面。事实上两者不能互相取代,释放不能取代节制,节制也不能取代释放,两者缺一不可。

       回顾过去的经历,我常问自己,如果神没有以他超自然的方式来帮助我,使我从忧伤之灵中得释放,我的人生过程又会是什么样的呢?我相信迟早我会陷入失望之中,被迫离开事奉之路。所以,看到我被释放后结实累累的四十多年事奉经历真是无比美好!

       我也意识到,我与邪灵的对抗并不是一种奇怪独特的经历。相反的,我相信凡蒙呼召进入事奉的基督徒,都是撒旦的主要攻击对象。他使他们遭受邪灵的无情压力与折磨,目的在于迫使他们离开事奉,往往他竟然成功了!

完全的保障只有一个:学会识别邪灵的活动,并按耶稣既定的模式去抵挡邪灵。

这是我迫切写本书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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