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鬼与释放》第5章 未能获帮助的人——叶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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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未能获帮助的人

       一般人会很自然地以为,在我奇妙地经历到从忧伤中得释放后,我会立刻去向会众分享这些令人激动的真理。可惜事情并非如此,这有两个原因。

       第一,很简单,是傲气。我觉得作一个牧师,责任是要生活在比教会成员高一 层次的属灵境界上。他们一有问题就会来找我,我应当对他们所有的问题持有答案。我要是当众宣告,我从一个邪灵下得释放,那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他们当中很多人一听到“邪灵”二字就会发抖。也许他们从此不会再尊重我这个牧师了,也许他们从此不来听我讲道,我会成为一个没有羊群的牧人。

       于是,我决定把从辖制中得释放当作是个人私下的事,因我认为一个牧师跟会众分享这样的事很不适宜的。

       我在此事上保持沈默还有另一个原因:自从我信主之后,就一直认同五旬节派运动,并赞同大多数的主要教义。其中之一就是:做一个得救,接受圣灵,并说方言的信徒,之后就不再有必要从污鬼下得释放。

       关于这个教义,我从来没有听到一个合理的,符合圣经的解释。大部分基督徒会以为这很显而易见,并不需要圣经证据。然而常常也有人引用耶稣在约翰福音八36中所说的一句话:“所以天父的儿子若叫你们自由,你们就真自由了。”似乎这就解决了一切问题,但是耶稣在约翰福音八31~32中说到:“你们若常常遵守我的道,就真是我的门徒。”可见,“真自由了”并不是自动会发生的,这里的条件是认同神话语的真实,并要顺服遵行。

       这就给我带来几个难题:假如我不肯顺服,我还需要进一步得释放吗?在我个人经历中,我怎样知道自己真的自由了呢?我的结论是:我没有资格对这些问题立刻下结论;我也认识到宗教传统是塑造一个牧师的最有力影响。要从传统中突破,需要真正的力量和确信。我的分析是:我个人经历释放是一回事,而叫我迈开步伐去教导别人说:“一个受圣灵洗的基督徒也需要从邪灵下得释放。”这可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其实,我自己也不敢确定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是否可以成为帮助别人的模式。也许我的情况比较独特。如果是这样,那么连向我自己的会众提议——他们可能需要从邪灵辖制中得释放,也许都会损害他们的信心,使他们动摇。

       最后,我只与内人分享我的释放经历,并没有在公众场合下说任何一个字。即使有基督徒来找我解决一些无法解决的难题时,我也从不敢说他们的问题可能出于污鬼,他们需要被释放等等。说起来惭愧,我当时连自己也排除这种可能性。

       这个不符合圣经的决定,限制了我事工的果效。一些来找我帮助的人经历了真自由和完全的得胜,但是另一些人虽然有些进展,却又好像碰上一道无形的障碍,因而从来没有完全发挥出作基督徒的潜力。

马库斯和罗杰

       今天我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尽到牧师的责任。我因着自己没有给他们应有的帮助而难过,我脑海里有两个印象深刻的例子:

       第一是马库斯,他是一个德国籍犹太人。他和长兄是他们一家仅有的两个幸存者,没有在希特勒的死刑毒气室里身亡。后来在英国,马库斯奇妙地与拿撒勒人耶稣相遇,并在圣灵里受洗。很多时候与他一起祷告时,我听到他说一种不为人知的方言(我熟悉德语,知道他并不是说德语)。我认识他的时候,他一直大胆地为耶稣是他的救主和弥赛亚这个信息不断地作见证,但是他好像从来无法进入耶稣应许给信徒的那种内在平安。

       除了法西斯大屠杀的创伤,马库斯的背景还给他另一个心灵创伤:他出生时,母亲想要一个女儿,于是不能接受他是男孩的事实。所以,在他的童年时期,母亲把他打扮成女孩,从各方面把他当作女儿对待。

       马库斯不时会经历周期性的真平安,过得胜的生活,但是又会故态复萌,论入黑暗失望之中。他受一种无法解释,也无法解决的罪疚感折磨。有时候,为了惩罚自己,他会把手指放在门缝里,再用力关门,挤压手指,他甚至被迫去喝自己的尿。

       这类的事发生时,他会来找我帮忙,大声地说:“你能够把这恶魔从我身上赶走吗?”可是,我排拒他真眼邪灵附身,需要得释放的可能性,因为毕竟我听他说过方言嘛!

       后来,我辞区伦敦的牧师工作,也就渐渐失去与马库斯的联络。但是从一个朋友口中得知,他为了治疗一种无名的精神错乱症,而在前额动手术。显然这个疗法并没有给马库斯带来长久的益处,因为几年后他就过世了。

       回头来看,如果我当时愿意承认他问题背后有邪灵的作为,我应当能帮助马库斯。

       另一个例子是罗杰。他在我的一次街头布道中信了主。他信主的经历很奇妙,并在圣灵里受了洗,开始热心,全力事奉主,为主作见证。其实他的热心和执着,曾一度把我们一些同工都比下去了。但是,罗杰有一个常常容易重犯的恶习,是一个很窘迫的罪。这罪在那个年代中人们都难以启齿,就是手淫。他憎恶这恶习,与它对抗,但是却没有完全,持久地得胜过。罗杰会来找我和利迪亚,说:“为我祷告吧!”有一次我们为他祷告,从夜里十点到凌晨二点。那时候,罗杰说:“他要离开我了,就要离开我了。不要停止祷告,我能察觉到他,他在我手指上,就要走了。”胜利似乎近在咫尺,但是不知为什么总是避开了我们。在我认识罗杰的数年里,他从来没有胜过这个毛病。

探针和钳子

       马库斯和罗杰的例子是众多例子中的两个而已。我没能帮助他们,是因为我没有把他们的问题当作邪灵搅扰来对待,就好像发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一个事例。当时我在北非随英军医疗队工作。

       一天,有个带着弹片创伤的士兵来到我们的接待处。他的伤是因附近炸弹爆炸而引起的。他脱下衬衫,在一个肩头露出一个小刺孔伤痕,伤口的边缘有一点黑。我立刻想到医疗设备中现成的消毒敷料,就对医务官说:“先生,我去拿急救敷料,好吗?”“不,那不是他所需要的。”医生回答说:“给我拿一个探针来。”

       医生叫那人坐在椅子上,然后把那个细小的银刺棒刺入那人的伤口,在里面小心谨慎地扭动了一圈,突然间那人大叫一声,跳到半空中。

       “好,现在给我拿一把镊子来,”医生说。我拿来一把镊子,他把镊子插入探针处,然后小心取出一块黑金属片,在清洗完伤口之后,他终于对我说:“现在你可以去拿敷料了。”

       事后,他解释说:“你看,这个造成伤孔的弹片还在里面。如果你不取去弹片,而光把它用敷料裹上,只会不断发炎,造成更多麻烦。”

       现在回头看我在伦敦的服事时,才意识到,有时候我犯了与战时接待室里所犯的同类错误。在帮助一些前来求助的人时,我试图用急救敷料去覆盖一个仍受邪灵搅扰而“发炎”的伤口。在我真正能帮助这些人之前,我应当具备两个基要的属灵设备:分辨的“探针”和释放的“钳子”。

我要在下面几章描写神在我身上的工作,它为我提供了这两个服事所必须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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