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鬼与释放》 第9章 事工扩展中的功课——叶光明

(音频在最下方)

第9章 事工扩展中的功课

       在我与利迪亚忙于帮助前来求释放的人时,会众也正忙于讨论在莎伦身上所发生的事。有些人对所得的胜利高声欢呼,其余的人却是又惊慌又恐惧,不知所措。于是,我报告说,我会在周日的圣经课程就这个题目作系统的教导。

       约有一百人来参加学习,我客观地从新约着手,看有关污鬼的记载,并特别指出如何分辨、对付污鬼。但是,在我要作结束祷告时,在座的人开始抗议。他们说:「你不能就此停止聚会!我们需要帮助。」我问:「多少人需要帮助?请把手举起来。」当五十多人举起来时,我面临一个危机。我回忆起一对一事奉时所遭遇的激烈争战,我又怎能面对五十个人的需要呢?就在这时候,我突然领受一个灵感。我想起很多次传讲福音时有十到二十个人来到前面悔改,我从来就没有想像过救他们是我的责任。每次我只要带他们作祷告,每个人就与那惟一可以救他们的救主耶稣联络上了。多年来,借着这个简单的方法,我看到数以百计的人接受救恩。

       我想到,这位独一的救主基督也是独一的拯救者,只有他能在人们的生命中破除邪灵权势的捆绑。所以,我应当能以同样的方式引他们到拯救者那里。

       于是,我就叫那些举手的人到前面,并叫其余的人留下来祷告。然后,我向那些想得释放的人解释他们需要直接与基督相连结,我列出四个他们需要具备的条件:

       1.确信自己已经悔改,就是转离所有的罪。

       2.单单仰望耶稣:惟有他是拯救者。

       3.把求告的根基放在耶稣在十字架上代死所成就的好处之上,而不要放在自己的「好行为」上。

       4.饶恕所有伤害、得罪过自己的人,把这行为当作是一种意识上的决定。

       最后,我提醒他们,我自己得释放时所得的应许,就是约珥书二32:「凡求告耶和华名的就必得救。」我也附加了一句说:「奉主耶稣的名,你们有权柄把这些邪灵从自己身上赶出去。」我带领他们一步一步地作简单的祷告,包括他们需要具备的条件,并这样结束道:「主耶稣,现在我弃绝任何已经辖制我的邪灵,并且抓住你拯救我的应许。奉主耶稣的圣名祷告。」

       然后,在他们开始接受释放时,我为他们作一个合一的祷告。随后的十五分钟很生动,有尖叫的、哭泣的、咳嗽的、发颤的。有些人躺在地上,而其他人却没有什么外在表现可证明内在发生的事情。等一切平静下来之后,我问他们有多少人觉得自己已得释放,约百分之七十的人举起手,剩下的百分之三十还需要进一步的个别帮助。我叫那些得到帮助的人散会,我和利迪亚尽力帮助留下来的人,大部分情形下,我们只是和他们站在一起,鼓励他们坚持下去,直到得着释放,并不断用耶稣的名对付敌人,我们也给他们适当的经文运用。有些人显然不具备所列出的各项条件。

       我必须强调,其中最大的障碍是无法饶恕那些曾伤害、得罪他们的人。从这次经历中,我学会一个极重要的原则:关键并不是我们有没有权柄,而在于那些释放的人是否已具备神的条件,因耶稣对门徒的应许从来没有改变。主耶稣在路加福音十19说:「我已经给你们权柄可以……胜过仇敌一切的能力,断没有什么能害你们。」所不同的只是接受帮助之人的回应。当人们符合了圣经的要求时,释放就随之而来。

       然而,完全的释放可能不是即时的,而是渐进的,因人们需要时间去认识他们生命中受到邪灵影响、侵害的各个领域。时常,有些人的背景中存留着咒诅的阴影,这可能是代代遗传的咒诅或参与邪术所带来的咒诅(我已在我所着的「你可以选择祝福或咒诅」一书中详述。我也会在本书第二十一章有进一步的说明)。

       异议

       从那第一次的公开事奉经历中,我意识到释放的事工不是用来测试我个人的权柄,而是要帮助那些极需帮助之人的一个手段。自那以后,我就不断强调神的条件,以激励人们作出正确的回应。   

       那次主日的经历是我事工的一个转折点。当我发现大部分的人经过适当的指示,可以集体领受释放,我就不再限定于一对一的事奉了。其实,我发觉一百个人为了一个目的的聚集在一起,其合起来的信心通常大过个别的信心。在我掌握这个原则之后,主开始为我开道路,让我能在更大范围内行出来。到了一九六四年,我终于辞退牧师一职,凭信心迈步作巡回圣经讲员,把教导和释放事工并列起来事奉。

       主一开始就跟我说得很清楚,他不要我成为释放「专家」,我明白使人从魔鬼手中得释放,是福音信息的一个不可分割的部分,而不是只为专家保留的不寻常事物。我的榜样是耶稣,马可福音一39说,耶稣「于是在加利利全地,进了会堂,传道,赶鬼。」显然,耶稣在传道中随时预备赶鬼,如果他没有做到,就无法满足一些人的需要,而他的事工也会不尽完全。

       当神为我一一打开大门,我开始在美国的基督徒之间变得小有名声。有些人极力反对伴随释放时常有的喧闹场面,而其他的人则发出紧急的信息向我求助,求救声大过批评。

       我还清楚记得一个早期的经历。那是一九六五年,我应邀前往一个国际性的全备福音大会(Full Gospel)作讲员,地点在美国芝加哥的康拉德希尔顿饭店(Conrad Hilton Hotel Chicago)。有一天,我在圣经课程中教导六百人关于邪灵中得释放的训练。结束前,我问在座的有多少人认为他们需要得释放,至少有两百人举手。我看了看他们,暗暗作个感恩祷告,感谢神事先教导我集体释放的原则。当这些人走到台前时,我作了相同的指示,告诉他们要符合神的条件。然后,我带他们一步一步地祷告,跟其他类似的聚会大同小异。最后,我告诉他们在我为他们作集体祷告的同时,他们要个别向神呼求得释放。接下来的场面可以说是一片混乱:在邪灵一一出来时,有两、三个人倒在地上翻滚、挣扎;有些妇人大声尖叫,也有一些人跑出会场,回到自己的家里,他们声称,只要是我讲道,他们就不再回来了。

       这次聚会引起很多激烈的批评。但在过后的八年内,我常常在美国各地遇到一些人来告诉我说:「我在一九六五年希尔顿饭店的那次聚会中得释放。」

       有些人反对我的释放事工,原因是我做的没有耶稣做的那么有效。他们会引用马太福音八16的话,试图暗示我,耶稣事奉时没有引起那么多吵闹、混乱的场面。他们说:「耶稣只用一句话就把鬼都赶出去,并且治好了一切有病的人。」事实上,这并不正确,我已在第三章说明了。同一本福音书中,有其他经节描写一些场合也兼有吵闹声和混乱的场面。此外,马太记载了耶稣不但赶鬼,而且还「治好了一切有病的人。」跟其他传道人一样,我也为病人祷告,但并没有看到他们全都得医治。然而,我却想不起来有人攻击我,说我没有像耶稣治病那样有效,那么,为什么人们单单在我对付邪灵的方面攻击我呢?

       我也知道我的教导比不上耶稣的教导,但是,却没有人就此批评过我,或者建议我因此就得停止教导。而且,有些批评我做释放的人,当时也是讲员。我相信他们也会承认自己的教导不及耶稣。但是,这好像并未使他们产生放弃教导的念头。所以,我又再一次自问:为什么批评单单针对释放的事工呢?我想原因有二。第一,因为撒旦小心捍卫他邪灵的王国。几世纪以来,他在基督徒的意念中设立一个障碍,使我们害怕,又使我们迷信无知,叫我们既不承认圣经真理,也不承认所经历的事实。

       第二个原因是,基督教会历代以来,为神的家立下了一系列「合乎体统」的行为规范。很多时候,这会使人的罪和受邪灵压制这类的事实没有存在的余地。有些只是去做礼拜的人,会因赶鬼时所伴随的吵闹、混乱的场面而产生反感。他们宁可要端庄,而不要释放。

    我再次回头看耶稣的事工,发觉有下列情形发生:好几次污鬼尖叫或向他喊叫;打断他的讲道;在出来前使人重重地抽风;叫人倒在地上,翻来覆去,口中流沫;使二千多头猪投到湖里。但是,耶稣从来没有受惊,也没有压抑这些彰显,他只是把这当作他在地上事工的一部分。

       渐渐地,我认识到超自然彰显有三个可能的来源:一是圣灵,二是邪灵,三是不受驾驭的肉体。对每一种彰显,我们应当有恰当的回应。如果有些彰显是来自圣灵,我们就应当承认他,让他在我们当中运行。如果是从邪灵而来,我们就应当站稳立场抵挡他,把他赶走;如果它们来自肉体。我们应当对肉体加以节制,使身体降服。

       最好的解决方式,是不要强求聚会没有混乱场面,这会超过耶稣立下的模式。再者,这样会忽视一个事实:在主耶稣的事工中,圣灵的膏抹迫使污鬼显现出来。今天,同样的膏抹会产生同样的结果,如果污鬼从未显现,就没有机会把他们赶出来。他们会潜伏在人生命中,肆无忌惮地对人作毁灭性的伤害,若有选择的余地,他们宁愿受「控制」,而不愿被赶出来。

       同时,我也体会到,有时我比较迟钝,不能立刻辨明一些彰显的源头,容忍肉体的软弱,光把这些问题视为属灵的原由,而没有正确对待。历年来,我相信、也开始对这些问题愈来愈敏锐。

       但并非所有的批评都有敌意。有些朋友对我说:「叶光明,赶鬼是可以的,但你不必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会干扰太多的人。」这看来很合理,但我觉得在我改换做事的方式之前,应当进一步学习耶稣的服事,看看他是不是常在私下对付污鬼。令我惊讶的是,我在福音书上看到耶稣的事工中,没有一个比赶鬼更经常、更持久、更公开化的。我没有看过有例子说明他曾把一个人带到一边,私下把鬼赶出的。他这方面的事奉比其他任何事奉都更引起公众的注目,显然,他没有因为受害者会当众受窘而延误他的释放工作,我因而决定,我不应当对耶稣的方式擅加更改!

其他的功课

       释放事工给我生命中带来最深、最持久的影响是:它使我对十字架有了更新的认识。我从经历中发现,我们对付邪灵的权柄源于耶稣的流血、受死和大获全胜的复活。撒旦攻击全人类的主要武器是罪疚感,这也是为什么他是「控告者我们弟兄的」(启十二10)。他不断提醒神,我们都触犯了神公义的律法,所以,他很乐意我们不求神的怜悯,而只受神的审判。

       但是,耶稣为我受死代赎「涂抹了在律例上所写、攻击我们、有碍于我们的字据,把它撤去,钉在十字架上。既将一切执政的、掌权的掳来,明显给众人看,就仗着十字架夸胜。」(西二14—15)。这样,主就把撒旦攻击我们的主要武器——罪疚,除去了。因此,我们就「称义」,「得与神和好了」(参罗五11)。称义就意味因着基督的义我们也成为义,不再有罪的记录,不再有什么能令我们内疚了。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已被交付天上的法庭,判下来的裁决是:「无罪!只有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才有权行使耶稣给我们对付邪灵的权柄。」

       在多次经历与邪灵对抗后,我意识到他们对宗教术语一点也不惧怕,他们嘲笑宗派标语或教会地位,但是,当我们奉耶稣的名大胆引用圣经经文,宣告他在十字架上的得胜,以及我们因信主而得的无暇的公义,这时邪灵的无礼、恶意就会随即消失,并表现出他们这种邪灵的卑鄙举止。这样,我们就印证了启示录十二11的话:「弟兄胜过他(撒旦),是因羔羊的血和自己所见证的道。」

   好几次我从受害者身上的发抖,可以看出邪灵表现出畏惧。这就是为什么雅各说:「鬼魔也信,却是战惊。」又有时候,邪灵使受害人用手捂住双耳,以免听到耶稣在十字架上得胜的大胆宣告,因为十字架是释放的惟一根基,但对邪灵却是一种折磨。

       在这事工的早期,神让我看到另一个真理,就是悔改的重要性,被鬼附的人继续犯罪时可能会说:「我没有责任,是邪灵叫我做的!我不能自制。」他们这样只是暗示自己无罪,因而不需要悔改。但在使徒行传十七30,保罗对雅典人说:「(神)……如今却吩咐各处的人都要悔改。」这里说「各处的人」就说明没有任何地方的人是例外的,神要求每一个人都要悔改。我们普遍都要悔改的原因,是我们都屈服于从亚当那里遗留下来的叛逆本性,成了抵挡神的叛逆者。我们只有放弃叛逆并悔改,才能与神和好,这就是悔改的真正本质。这不光是情感上的事,也是意志上的行为。

但是,每个人不单都犯了普遍叛逆的罪,还都加上自己个别的罪行和己意。其实有时候这一系列的错误选择和行为,会导致人们到一个无法抗拒邪灵压力的地步,而不得不犯罪。他们确实是被迫去做的,然而他们仍要为自己做的坏事负责任,是这些坏事给他们招致这种在恶势力面前无能为力的景况,所以,他们仍然要悔改。

我发现释放有两个障碍:一是不悔改,二是不饶恕别人,不愿放弃苦毒。我发现人们一旦除去这两个问题,我就可以靠着耶稣加给我的权柄,把邪灵从他们身上赶出去。但是我应当首先确立自己的权威范围。

       比如,我听见有人赶鬼时,把他们赶逐到地狱里去。这种做法符合圣经吗?新约并没有记载耶稣把鬼赶到地狱里的例证。在对付加大拉人被鬼附的例子中(参太八28—32),耶稣答应了污鬼的央求,允许他们进入猪群里。但是他没有作更厉害的处罚。先前,污鬼向耶稣说:「你就上这里来叫我们受苦吗」(太八29)显然,,污鬼已经知道神永恒计划中有一个特定时间,是用来最后惩罚污鬼的,但是在此之前,他们可以继续目前的活动,耶稣依据父神的旨意,没有超越界限。

       国际性事工

       在我宣告神教导我的释放真理之后,我在这方面教导的录音带,开始在美国和其他国家广传开来。一九六七年,我受邀去纽西兰举办在美国之外的第一次公开释放大会。之后再度到纽西兰时,我还不断遇到基督徒仍然在谈那次得释放的人。自从那次起,我就开始在二十多个国家公开主领释放的聚会。

       其中最难忘的是一九八四年的一次聚会,那是在中非尚比亚西北角的一个遥远乡村。约有七千人参加一个由我主领的教导性大会,会场是一个相当于美国足球场大小的大会堂,讲台四周被缓坡围绕着。矮树丛都被清除干净,但大树木仍然留存着,可以提供隐蔽。这就好像露天大教堂,阳光从树枝间不时射进来。场内四处坐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且有哺乳的母亲和年幼的孩子,会场拥挤得一点空位都没有。我看出这是一步一步带领他们察看神救赎计划的一个极好机会,可以帮助他们从罪和撒旦的奴役下走出来,「得享神儿女自由的荣耀」(罗八21)。

我的第一篇讲章谈到十字架是一次就做成的全备牺牲,可以满足历代各族之人所有的需要。当我邀请人们悔改时,许多人回应了,并且得着救恩。然后,我教导他们怎样从咒诅进到祝福。我解释道,耶稣在十字架上「为我们成了咒诅」,使我们可以继承「亚伯拉罕的福」,因神的在一切的事上都祝福了他(参加三13—14)。非洲人很容易意识到咒诅的存在,而且甚是害怕。于是,我就带领他们作了释放的祷告,在座的几乎每个人都加入祷告的行列(详见第二十一章)。在我讲完后,一个衣着整齐的人来到我面前,跪倒在地上,并在我脚前尘土中蜷缩在一起,说:「真谢谢你,真谢谢你。我一生中没有一天身子不痛的。今天,我的身体生平第一次不痛。」

第三天,我教导他们如何分辨邪灵的活动,并且从中得释放。最后,我带领他们集体作释放的祷告。接下来的场面可以说是很戏剧化的。当地的非洲人是狩猎高手,巫婆教导他们,一旦狩猎成功,他们就要引动物的灵开始显现出来,顿时会场充满森林中的怪叫声。在前排一个有狮子之灵的男人企图向我扑上来,但另一个人把他拌了一下,在他抓到我之前倒在地上。另有一些人,男女都有,趴在地上像公猪一样用鼻子扒土。更有一些妇人肚皮贴地,像蛇一样在地上蜿蜒滑行。另有个男人顺着斜坡像一根厚木头似地向入口处滚去。这场合令我想起一个词,是专门形容众邪灵同时被放逐的情形。在这种场合下,没有暴力发生是很令人惊讶的。协助的同工们嘴上不离耶稣的名。约一小时以后,吵闹声消退了,接下来那种超自然的平静,使人相信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得释放了。

第四天我所讲的主题,是圣灵的洗和如何领受圣灵的洗。我在领他们祷告后,几千个人开始同时说起方言来,那是很令人敬畏的!然后,在最后一天,我教他们怎么样操练圣灵所赐的方言恩赐,并带领他们个别操练这恩赐,结果印证了保罗在哥林多前书十四31中所说的:「因为你们都可以一个一个地作先知讲道,叫众人学道理,叫众人得劝勉。」

尚比亚的聚会,在很多方面是神对我教导的最高境界。释放本身不是目的,而是一个重要阶段。少了这一阶段,有些基督徒永远无法完全进到耶稣为他们预备的丰盛中。自尚比亚的聚会以后,我在其他一些国家主领好几次类似的教导性集会,包括俄罗斯、哈撒克、土耳其、波兰。每到一处,我就教导人们如何分辨、赶逐污鬼,然后总是经历圣灵的大能和恩赐大大降临。

    因为这些公开聚会的压力,也因为神带我来到一个新领域,要求我着重于写作事工,我已很少做个别辅导了。从印刷出来的文字,我可以帮助更多人,比一对一的帮助要有效得多。             

    在下一章,我要跟你分享我从帮助别人时学到的一些亲身体验的重要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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