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圣徒的血迹脚踪》第5章 赵伯斐弟兄的见证,本是世界不配有的人(下)——史伯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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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去看耶稣

我们每天所做的重劳动工作实在是非常辛苦,远超我们体力所能负荷的,再加上饮食的供给极其短缺的情况下,好些人皆在劳改时丧生。这真是一个神迹,主加给我力量,使我这个弱书生的体力比那些本是劳工界的朋友超出一倍。每一个人都是一脸痛苦沮丧的脸色,但我却一面劳动,一面在里面和主交通,所以脸上常带着安详喜乐的表情。一直用话鼓励那些丧志的朋友。

有时,我也把极其短缺的粮食分给那些濒于死亡,或因着饥饿而痛苦得想寻死路的人。我在这样情形中还常常禁食祷告,慢慢地,这一个地方的劳改犯都叫我”赵圣人”。这样对我的福音工作真是方便很多,常有人自动到我面前来要求为他祷告,并要多听一些永生之道。

有一天,副总队长来做例行的观察,这次我疏忽了。我那仅有的一本小《圣经》,平时我总把它放在隐秘的地方藏好,那一天我正在读《圣经》,神的话正好比蜜更甘甜,且比蜂房下滴的蜜更甘甜。我的心完全被神的话吸住了,突然一声吆喝:”你在读什么?”我正读到《约翰福音》一章四十二节:”于是领他去看耶稣”。被他这一喊,我没有经思想就脱口而出:”于是领他去看耶稣”。他很困惑地说:”你在讲些什么?”我一下站起来说:”副总队长,我正在看一本救人之道。”他说:”你不要骗我,你明明在看《圣经》,你自己该知道这是犯规的。”他停了一下,又看着我说:”你刚刚在对我讲什么奇怪话?”我说:”刚才我说’于是领他去看耶稣’。”他说”这是什么意思?”我对他行了一个礼说:”副总队长,这是真诚属实的,我可以带你去看耶稣。”

他一脸困惑地说:”是不是别人都叫你’赵圣人’的那一个?”我说:”副总队长,他们叫错了,我是赵圣徒,不是赵圣人。因为信耶稣的人都是圣徒。”他便说:”你跟我来。”

就带我到一处偏僻的地方,然后说:”现在你领我去看耶稣。”我说:”副总队长,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你要闭上眼睛。”他就闭上了眼睛。”现在,伸出手来。”他就伸出手来,我立刻握住了他的两只手。我正想为他祷告,然后主的爱那样有能力的从我双手涌流出去。他用一只手缩回,过会儿,又伸过来让我再继续。他的手都是湿的,我知道他一定在大大地流泪。

过了很久,我把两只手撤回,看见他的眼泪还在一行一行往下流。他抬头说:”赵圣人,我不知要如何感激你的大恩,我不只看见了耶稣,我还得着了耶稣。耶稣的爱这样甜蜜,这样有能力,我真想放声大哭。谢谢你,我是真信耶稣了,不过还是请你为我保密。我们分头从不同方向回去,你最好把你那本《圣经》藏好一点;特别当你读《圣经》的时候要警醒一点。受一顿刑罚事小,把《圣经》没收,就损失太大了,因这真是一本活的书。”说完就回头走了,我从另外一个方向走回去,心中真的喜乐,真像天使飞起来一样。我一路跳着跑回去,心里大声赞美主。

不多几日,副总队长来找我,说:”赵圣人,情形不好了,上面忽然来了命令,总队长和我都换岗位了。要来的那位新的总队长叫黄言煜,他是一个十分凶恶的人,大家在背后把他叫做黄阎王。我真是为你担心,你要好好小心啊!”我说:”不要紧,主会保守我的。一只麻雀尚蒙天父照顾,何况我是祂的儿女呢!”

不久,黄总队长和石副总队长上任了,第二天就叫我去问话。我走进去,他正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忽然大声喊我:”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叫你赵圣人?”我说,我不是圣人,我是罪人,幸亏救主耶稣基督为我流血。我话还没有讲完,他冲上来一拳打在我的口上,血从我口中流出来,吐出来一颗牙齿。他说”这是一点点小意思,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对我讲耶稣。你是圣人,我是阎王,我们较较劲看。明天我们开斗争会,你要好好想想,要想逃脱将会只有一个办法,你坐下来写认罪书,放弃信仰,明天大会里向大众认罪。”我不言语,过了一会,他说:”你还真是一条硬汉子,把他上了铐关起来!”

于是,他们带我到一间很小的房间,那里什么家具都没有,我便靠墙坐下,彻夜祷告,与主交通的甘甜把一切事都抛在脑后。将近天明时,主在荣耀里向我显现,说:”不要怕,只要刚强站住。”到了早晨九时,他们把我带出去站在一个小台上,将我两手反铐在背面,下面群众一片喧嚷的声音,我则反注视里面,和主交通

后来,总队长开始说话,一条一条宣布我的罪状。等讲完,他问大家:”这样的人该不该死?”大众呼喊:”该死!”他说:”我们给他另一个劳动教育,给他最后一个悔改的机会好不好?”大家齐声说:”好!”其实大部分话我都没有听见,因为主在里面那样紧紧吸住我的全人。

会后,他们派一个姓邬的指导员看管我。这一个真是邪恶极了,每天不给我饭吃,却让我做远超我体力所能负担的工作。而他一路拳打脚踢,挑剔我的工作做得不好,说我偷懒。到了第八天,我实在受不住了,因为有一次他用力踢我一脚,把我整个抛起来,我头撞在粪缸上,血流如注,他就由我流血,又把我一把抓起来,用力打我一拳。那时我已瘦得只有皮包骨了,这一拳又把我打得滚出去好远,又掉了一颗门牙。

那一天真是一分钟一分钟挨过,到了晚上,我躺在地上不能动了。到了第十天,换了一个姓李的指导员。他说:”邬同志得了急病,肚子胀得好高,不一会儿就死了,今天换我来,看看我的手段如何。”他手里拿着一根长鞭子,叫我做毫无意义的工作,叫我把一块比我人还要大的石头搬往那边,又从那边搬回去。我实在推不动那石头,双手都被摩擦得鲜血淋漓,稍微休息一下,他就一鞭子抽过来。我就知道他们根本不是要我劳动,只是要这样把我折磨死。到第十天,又换了一个新的人来,姓马,才知道那位姓李的指导员也是在第十日得急病死了,死的时候肚子胀得很大。

这位马指导员也是一样没有人性的人,他叫我锄地,一个小时限定工作限量。那时,我能把锄头拿起来就不错了,哪能完成他定下的工作?因此,我一天到晚受挨打,真是打得体无完肤。

到了第十一天,阎王总队长自己来(后来我才知道,那位姓马的指导员,也是到了第十天忽然死了,肚子也是胀得好大)。这一次他们震惊了,在不到一个月中连死了三个指导员,并且都是在同一个时间死,死的样子也一模一样

这下他们所有的人都吓坏了,特别是那位阎王总队长吓得脸色都白了,所以他亲自跑来和颜悦色地对我说:”同志,我带你去医务室。”他亲自用手把我扶起来,一路挽着我走,一面说:”慢点走,看把你身体糟蹋得这个样子,这三个家伙也真是该死。”到了医务室,里面的人看见我,也直摇头。他们把我伤口都洗清,替我包扎起来,然后让我躺在床上休息。过了几天,这位阎王队长又来了,说:”朋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只做一些轻量劳工(他让我去看管菜园子),不要忘记我们是朋友,有谁欺侮你,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我心里真想笑出声来。

神用圣火焚烧囚牢和罪犯

现在,他们把我送到一处很远的地方,但是靠市镇走路走得到。他们这三个人都是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样子暴毙,在他们中间引起了大惊慌,就把我送得越远越好。不认识神的人真是可怜

现在这个地方也是一个劳改营,情形和上一个地方差不多,不过离有人口的地方不远。劳改营在山谷中,四围都是高山峻岭。办完了一切手续,第一晚在这里过夜时,主向我显现,对我说:”我赐给你能力和权柄,你要在这里为我作见证。”接着,圣灵大大浇灌我。

我这一号房间住了五个人,我起来对左边一个说:”你要信耶稣。”又对右边一个也这样说。他两个一下子跳起来坐在那里流泪,我又跨过他们对其他二人也一样说同样的话。

主的能力真是奇妙,不过几分钟,四个人都得救了。我对他们说:”不要做声,都坐过来,我和你们讲耶稣基督的救恩。”那夜,在这小小的囚室里,真是充满了大喜乐。我们说好明天劳动时,我们五人都要找人传福音,我们要祷告,叫这个劳改营中的人都得救。最后,五个人再在一起祷告,圣灵降下来大大充满这五个人,使我们的心都联合成一个。

第二天劳动时间一到,我们就分开工作,一面到处找人作见证、传福音,到晚上计算一下,大约有四十多人得救。不过上面的人好像已经觉察了,我们得赶快工作,我教他们学会了五首诗歌,并一同背了几处《圣经》。第二天更是一个荣耀的日子,五个人回监算一下,大约有上百人信主。

神医治的大能

到第三天,不料真是晴天霹雳,转来一封电报:”女儿病危,请速返”,上面已核准,扣掉路上的日子不算,到了济南只准我请假一天,第二日立刻就要返回青海。也好,一天就一天吧,在劳改营已十四年了,我实在亏欠这个女儿。她出生后就没有见过父亲,我也没有一天负过她的责任。

在路上,一路昏昏沉沉,时时刻刻为着淑贞和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小珍祷告,在当地十四年倒没有什么变化,越接近家越想家了,母亲一定是满头白发了,淑贞会变成什么样子呢?终于到了济南,进了家门,我想淑贞一见到我,一定会抱头痛哭。不料一见面,淑贞坚强得让我意外,不是我母亲一头白发,倒是淑贞已是一头白发了。她的眼泪留在眼眶内,紧紧握住我的手,只说了一句话:”感谢主,你究竟赶回来。只有这一天时间,你就都去陪小珍。医生说她的病是必死的。主的恩典,她不仅是一个得救的孩子,也是一个爱主的孩子,我们并没有失掉这个孩子,将来在主那里一定会再见面的。”

我走到小珍的床边,看到她瘦削、苍白的小脸,就握住她的小手说:”小珍,我是你爸,回家来看你了。”孩子的脸上,眼泪一串一串流下来,我一下子把头放在她手上,我的心好像被利剑刺了一下,不禁也无声地饮泣。

忽然,主对我说话:”我现在赐给你医病的恩赐,从这孩子开始,你还要在青海荣耀我的名。”突然之间,圣灵的大能力临到我,从我全身流过,停在我的右手掌上。我觉得我的右掌热得发烫,而能力越来越强,使我右掌痛苦得受不了。我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时,主说:”按手在她头上。”我伸出右掌来,一下子按在小珍头上。只觉得能力从我右掌齐流出去,我手掌的痛苦都解除了。过了一会儿,我看一下孩子的脸,已红得那么可爱。她突然坐了起来,说:”爸,我的痛已经好了,我真想吃东西。”

淑贞也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我就把发生的事告诉她。

这次,淑贞倒真是抱着小珍痛哭了。这一天对我们来说真是太宝贵了!我听淑贞把我离开后这十四年间所发生的事告诉我,我才知道父亲囚死在狱中后不到两年,母亲也因伤痛过度离开这个世界了。志毅这孩子早已成人了,他越来越走极端,现在是一个百分之百的忠诚党员。

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得真快,到了第二天实在不得不走,不仅要赶不上火车,而且不能按时间报到了。

回到营中,一个分队长很凶暴地走到我面前,用手铐把我铐起来,喝声说:”大伙儿正等着你。”他把我押到大牢中,有好几百人都站在那里。总队长说:”让你回家一天做做好事。”接着他就宣读我的罪状:”赵伯斐回到济南,十四年的劳改对他而言没有一点效果。帝国主义借着宗教的毒素,在他身上已到了无药可就的地步,他趁短短一天的时间,用这些不对的思想和宗教毒素毁坏了一个国家的优秀青年。”我没等他读完就喊说:”哪有这些事?”总队长把这张纸交给我,我几乎一下子昏倒了,看见控诉着的名字,竟是我的儿子赵志毅。

主立刻在我里面说:”要镇静,你是要回来荣耀我的名的。”我的心立刻镇静下来,紧紧依靠主。几个大汉过来对我拳打脚踢,口中喝骂:”你这个死不悔改的反动分子,帝国主义的走狗。”最后把我打倒在地上,我把脸摸了一下,手都是血;接着有一个人站在我肚子上跳,一面跳着一面骂。一直斗了七八个小时,他们也累了,就一哄而散了,留了几个人把我抬去到我原来住的囚房,把我丢进去。还是那四位弟兄,他们被我的样子吓坏了。我说:”不要紧,主是差遣我来为祂作荣耀见证的。”

从那时候开始,我的右掌真是发挥大能了。手按病人,病人立刻就好了,有那么多活的见证。他们也拿我没办法,现在他们不再叫我”赵圣人”,而改口叫我”赵神医”了。

也是该当有事,在那里附近有一位驻军将领的妻子病了好久,那里也没有什么医疗设备,她早闻在劳改营里有一位赵神医,她就偷偷叫一个勤务兵去把我找来。这件事她是瞒着她丈夫做的。我到了那里,先对她传扬主耶稣的救恩,她听了很受感动,我叫她祷告,她表示她的诚心,就撑起来跪在床前祷告,我也在她身旁跪下,就伸过右手去按在她的头上。

正在这时刻,她丈夫回来了。一看见这个情形,把他气炸了,大声说这个人是谁,勤务兵回答说是附近劳改营里的人。他大叫:”多来几个人!”好几个军人进来抓住我。这位将军走在前面,把我带到一座峭壁前,那时正是下午,对面也是一座峭壁,许多当地人都站在对面看。那位军人说:”把他从这里丢下去,使他粉身碎骨。”我心里感觉到不平常了。

主的能力托着我,我整个人好像裹在一条丝棉被里一样,那样地柔软,那样地舒服,并且不是一下子掉下去,而是在空中慢慢飘着下去。对面的村民都大叫起来,在这边的军人也都吓坏了。当我轻轻着地时,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立刻跳了起来,把衣服上的灰尘、泥土拍干净,那些抬我去的军人都大喊一声,很快地逃跑了。

当地这些看见的村民都把我当作神人,他们找到了我,我还是给他们讲天上的真神,和祂儿子耶稣基督为我们舍身的救恩,并且请求他们帮我带路回劳改营去。

旷野中的复兴

不料,等那将领回家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看他的爱人真的完全好了,又听说把我抛下峭壁后的神迹,他就又把我找了回来向我赔罪,说他已替我在劳改营名册上除名了,我已经获得自由,他可以立刻设法送我回济南去。

这一下,反而把我愣住了。神的爱充满了我整个心,我说:”将军,青海就是我的家,也是神派我来,要我为祂做工、荣耀祂的地方,我若自由了,我愿意到附近市镇去。”那位军人听了也很受感动,帮了我许多忙,我就在这一带荒凉的城镇到处行走,传扬主的福音,也为病人祷告,在那一片荒凉的土地上,看着有一个小小的复兴燃烧起来。

愿一切荣耀都归给那为我们舍命流血的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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