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圣徒的血迹脚踪》第10章 除你以外,在天我还有谁呢?(上)——史伯诚

(音频在最下方)

【10、除你以外,在天我还有谁呢?】

傅天民弟兄的见证除你以外,在天我还有谁呢?在地上我也没有所爱慕的

我是湖南长沙人,父亲是长沙市一位盈实的生意人,他在乡间也有几百亩良田,所以我从小到大从不知人间疾苦。我父亲对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专心读书”,所以我在学校里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十七岁就考取”湘雅医学院”,这真是我所梦想的前途。”不为良相,则为良医”是我的座右铭,我立志以后一生要做一个良医。 

那一个人改变了我一生的前途

湘雅医学院是美国人创办的一所基督教学校,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圣经》,第一次接触”耶稣基督”的名字。我对这些非常冷淡,觉得这是美国人的宗教。在”湘雅”有一位美国教授,名叫李古德文(Goodwin Lee),他是一位医生,也兼圣经班的教学,这使我很受吸引,所以我也加入了”圣经班”,明白了那个耶稣基督的救恩。其实,我从来没有想到做基督徒这件事。

这位李教授约我每周和他一起去做漫步运动,我们从学校走到一座小山坡,他在山坡上做个祷告,然后再走回学校。他每次在小山坡祷告时,他的祷告都使我很感动,让我起了好奇心:难道耶稣基督真有这样可爱吗?真值得人这样爱祂吗?

有一天,他在山坡祷告得那样有能力,使我不知不觉地在他身旁跪下。过了不多时,忽然有一个大能力临到我身,我禁不住地大叫起来,一下子在《圣经》里读到的这一位耶稣基督已经那样实在地进入我里面。祂真的是那样可爱、那样荣耀,从此以后,我就成了一个很火热,也很追求的基督徒

我要我父所应许的,在你们身上

这位李教授竭力劝我到美国去留学,这本也是我父亲和我自己所计划、所盼望的,于是由他介绍我去美国学医,同时也加入他所介绍的教会。

这是一所小教会,在一个小城里,这一个教会实在太好了。我第一次去参加教会的聚会时,刚坐下和他们一同唱诗,忽然觉得在我靠背上好像埋着电线,整个教堂都充满了能力。一下子,这一个大能力把我击倒在地,耶稣基督的荣耀充满了我全人,使我发声的力量都没有了。从这次经历后,我不再羡慕做良医,只盼望做一个忠心至死的传道人

就在那里,我遇见了一位中国姐妹,林美玉,她也是一位被圣灵充满、热切爱主的姐妹。我们因相爱而结婚,不久我们就有了第一个女孩子,我们给她取名为”恩霖”(Grace)。

 因战乱而返回故乡

 当我们在美国的那几年,祖国发生了那样大的变化。在抗日战争中,政府采取间壁清野的策略,双方军队在长沙城三进三出,可以说整个长沙城都被摧毁了。接着内战开始,我们全家都隐居到乡下自己的地方。因着父亲屡次电召,我们就匆匆忙忙搭船回国。

天上的使命和地上可怕的灾难

其实,我们回乡时有主的命令。一天,当我们夫妇清晨跪在主面前一同读经祷告时,主给了我们一句话:”父怎样差遣了我,我也照样差遣了你们。说了这话,就向他们吹了一口气,说:’你们受圣灵。'”我们得着了这句话,主的灵也大大地浇灌了我们。

等我们回到长沙,再转到乡下父母的居处,一切情形的改变使得我们感觉无法适应。整个长沙市到处是残垣断壁,用火焚长沙市来达成”坚壁清野”的政策实在太残忍了,不知是哪一位狠心的将军下的命令。长沙外的乡间已为解放军占领,正火热地进行清算斗争。

我们一回乡,才知道我们家已被斗过两次,所有财产都已被没收。母亲因受不了刺激也已过世,父亲在自己的大房子中,只分配到一间很小的房间,他因受过几次刑,整个人一下子苍老到几乎不认识。当他看见我们时,抱着我们痛哭,还一直怪我们不该下乡来。

到乡下的第一天,政府干部就来访问我们,问了我三个小时的话,一直到我告诉他们”我刚回家,因时差日夜颠倒,许多事要想一想”之后,他们才走。

第三天,我就向党部借了我家的客厅做诊所,开始看病。美玉则整天在外面传福音,带着一个医药箱,也顺便看病。那时,我们从美国回来时,身边还有些钱,所以看病都是免费。说实在的,大部分农民也缴不起医药费。感谢主,刚开始时非常热闹,一天要看八十到一百个病人,许多党干部和军人都来看病。我忙得不得了,但是每看完一个病人,总给他一张福音单张,并和他有简短的祷告。

我回家的第一天,行李还没有安顿好,就先流着泪向我父亲述说我蒙恩的经过,没有想到他老人家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和我一起流泪祷告,接受了救主。

第六日,干部召集了全乡的人来开斗争大会,主要的对象是我父亲。我自己还是清晨从乡邻得着消息,马上赶去斗争场,看见老父亲正被他们抬下去,我急忙上去检查一下,老父亲已因脑充血而归回天家了。

圣灵在人心里点起了复兴的火焰

这件事给我的刺激太大,回家后,美玉帮助我一同祷告,一直到圣灵大大降临在我们身上,我的心才平息下来。

第二天,我写了一张通告贴在墙上,”门诊时间:上午九点至中午十二点”。到了中午十二点一定停止看病,我便用整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到处传福音。

没有想到,圣灵竟做了非常奇妙的工作,乡人得救的人多得比我们所想的要多好几倍。到了主日,我们就在一个比较大的晒谷场集合,一起聚会。我们看见主的灵、主的爱那样感动群众,他们的眼泪一行一行地从脸上流下来。我们也为病人按手祷告,主医好的病人要比我们在诊所里治好的多得不能比。

感谢主,眼看复兴的火焰在这一个地方燃烧起来,但是仇敌的阴影也越来越显明了。

我们第一次在晒谷场聚会时,就有十来个党干部站在聚会四围,他们也被圣灵工作的情形镇住了。到第四周聚会完后,地主过来流着泪,从他们发抖的声音里说:”我们不知要怎样说,这一个晒谷场下周不能再用了。”我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事,就安慰他们说:”不要紧,我们可以在任何空旷野地上聚会,你们自己要坚定信主,依靠祂的恩典。”

礼拜二晚上,他们第一次把我传出去了。他们非常严肃地对我说:”你回来后所做的事都是严重犯法的,因为你是个医生,所以我们一直容忍你。现在上面也知道你的事了,你祸闯大了,连我们也受了连累。现在严重警告你,下星期日你再召集群众聚会,我们就立刻逮捕你,就是在平日,你们夫妇俩应好好看病,不可再到处奔波、妖言惑众。”我听了,什么话也没有说。

回家后,我和美玉一同祷告,圣灵大有能力地浇灌我们,主的爱真把我们的心融化了。那些日子,我们正好读《使徒行传》,祷告完了,打开《圣经》《使徒行传》第四章,刚好是我们要读的经文,神的话一下都活起来了,那样有力量的刺到我们心里:”听从你们,不听从神,这在神面前合理不合理,你们自己酌量吧。我们所看见所听见的,不能不说。”哈利路亚,这样的命令,这样的福分,竟会临到我们,主要我们跟着使徒的脚踪走,我们夫妇两人拥抱着,喜乐得不能自禁。

到了主日,我们很早就去一个广场,站着唱诗祷告。慢慢地,信主的人,听福音的人都很快聚集到我们这里来。我一面流泪,一面宣讲耶稣。只有十分钟,他们的人坐车来了,什么也不说,把我们二人分开,为我戴上手铐,拉上车走了。

 配为这名受羞辱

我们被带到他们的办公室,分开受审判。那个穿制服的人一开始就凶得不得了,开口就好像要把我一口吞下去。他说:”你们是要和人民共产党作对做到底了!你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你以为你是美国回来的,美帝国来救你是不是?我们不敢对付你是不是?给我脱掉衣服,使劲打!”

他们剥掉了我的衣服,把我按在地上一阵狠打,圣灵的力量一直托着我,中间我好像昏过去一次,因为我感到他们用冷水喷在我的头上、脸上。打完后,我自己去穿衬衫,一面对他们鞠躬说”谢谢”,房间里的人都笑起来了。

主审的人说:”没有看见过像你这样的瘟神,被打得皮破血流还说谢谢,你喜欢挨打是不是?”我马上说:”不是,不是,说谢谢只是一个礼貌上的习惯,下次记住不说了。”他们又笑起来。其实,我心里正在着急,不晓得他们怎样对付我的妻子。过一会儿,他们押着我的妻子过来,我看她泪流满面,急着问:”你怎么样了?”她说:”我没有什么,只是我听见他们骂你、打你的声音。”这是,主审的人又大声吼了起来:”不要谈话,现在过来聚集签名。以后再不传教了。”

我立刻严肃地对他说:”这个名我们是不能签的,因为我们不能骗你。只要有一口气在,我们是不能不宣讲耶稣的。”他把台子重重锤了一下,说:”好大的胆,竟敢说这样的话!先把他们押起来。”我立刻说:”同志,打一个商量好不好?先关我一个人行不行?我们是医生,病人总是要看医生的,让我妻子回去仍旧替人看病,就是各位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也是要看医生的。”他们商量了一阵说:”就这么办,让你妻子回去看病,把你押起来。”当我妻子握着我的手告别时,她脸上真是充满了荣光。她说:”配为这名受羞辱,我以你为骄傲。”

那杀身体不能杀灵魂的,不要怕他们

关了四个多月,受尽了羞辱、折磨,光是挨打就被打了十二次。但是主的同在、主爱的甜美,足够把这些痛苦都淹没,而且还有余。哦!为我受苦、为我舍命的主啊,有谁能知道主爱的长阔高深呢

有一天,他们又提审我,说:”你是我们遇到过最顽强的反革命,满头脑都是美帝的毒化思想。你是人民的公敌,上面已有指示,要我们把你送到另一个地方去,他们会对你有办法的。”递押时,我看见美玉来送我,含着眼泪,却笑得那么甘甜,一直挥手说:”靠主站住,靠主站住,彼此代祷。”直到看不见了。

父若不许,没有一只麻雀能掉在地上

到了新的地方,这是一个很大的劳改场,我问别人,才知道我是在江西境内。报到手续办完后的第二天,我就被提审。问话的官说:”我们已仔细查过你的案件,知道你是一个少有人赶得上的反革命分子,你非常顽强是不是?”我站着没有说话。他就吩咐行刑的人把我吊起来。我没有想到他们是这样吊法,把绳子从屋梁穿过,分成两段,只把我的两个大拇指绑结实,就这样吊起来,下面有一张板凳,只是我的脚尖刚好碰着板凳,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两个大拇指上。

只吊了一下,我整个人都在发抖,两个拇指已痛得没有感觉了,这样的痛苦谁能受得住呢?约过了一个小时,我祷告主说:”主,你是不是要接我去?这样的活罪,人是受不了的。求你决不让我跌倒。”

忽然,主钉十字架的异象划在我眼前,圣灵的话像银幕一样显在我面前:”我如水被倒出来,我的骨头都脱了节,我心在我里面如蜡融化;我的精力枯干,如同瓦片;我的舌头贴在我牙床上;你将我安置在死地的尘土中。犬类围着我,恶党环绕我,他们扎了我的手、我的脚。我的骨头,我都能数过。”(诗二十二14~17)

我的泪如雨下,谁能还清主的大爱呢?又有谁能使我离开基督的爱呢?一下子,圣灵甜蜜的爱充满我的全人全心。不知什么时候,我没有感觉了。我想是主使我沉睡了,因为当我的感觉回来的时候,正好是他们放我下来的时候。我应该是睡了十个小时了。等他们把我放下,我一下站了起来,把他们吓了一大跳,这样吊了十几个小时,却如没事的人一样,脸色也很好,我又在他们面前活动活动手脚。一个人说:”这小子真是有点邪门。”我说:”不是邪门,因为耶稣是真神,耶稣是救主。”审判的人没有看见,以为我受了重伤,所以有几天没有来理我。

接着再提审我时,看我什么都很好,仍旧是老问题,仍旧是老的回答,他真动怒了,大吼:”我不相信我们这里办不了你!再把他吊起来!”这次他们换了一个花样,把我倒过来用两个大脚趾撑着整个人的重量。吊好后,喊了声:”打!”他们就用皮鞭抽我。当人这样被吊着,而皮鞭打上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会随着皮带转,随着皮带荡,有时好像转一个圆圈。这一顿狠打真是够人受的,我能觉得我身上的血一行一行地流下来,并且滴在地上。过了一段时候,我又在主爱中失去了知觉。

另有一个痛苦,就是没有食物吃。《路加福音》第十五章说到那一个浪子,连猪所吃的豆荚充饥也没有人给他,神的儿女落在鬼魔手中就是这样。我们经常吃的食物,若能吃到蔬菜外面的老皮、老叶已是很不错的珍味了,因为在一块地上,所有的老鼠、地鼠早已把好的菜吃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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