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圣徒的血迹脚踪》第11章 以色列以能力为衣穿上——史伯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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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以色列以能力为衣穿上】

许微详弟兄的见证以色列以能力为衣穿上

我的家庭是在主面前十分蒙恩的家庭,从第一代祖先接受主之后,直到我们这一代,已经是第五代了。感谢主,我们没有因信仰代代相传而变成不冷不热、传统的基督徒,因着主的大恩,每一代都很爱主。我们每代相传,不仅把信仰传送给下一代,同时也把爱主的心传给下一代

主的怜悯直到三四代

我的祖母是英国人,她是在英国蒙主呼召,到中国来的宣教士。当然,她是一个非常爱主的人,更奇妙的是,她嫁给一个中国人,我的祖父。我的祖父不仅是一个非常爱主的人,他和我外祖父都是蒙召,放下一切侍奉主的牧师。所以,我这一位英国人,又是传道人的祖母才会嫁给他。

到了我上一代,我的母亲也是一个非常爱主的人,她不仅爱主,并且是一个常被圣灵充满的人。在我青年时的印象中,她是一个有说方言、翻方言恩赐的人。在我母亲的那一个系统里也是一样,圣灵的火焰代代相传,我祖父和外祖父都是蒙主呼召,成为牧师,终生侍奉主的人。

我父亲有前后两个妻子,各为他生了五个儿女,所以在我家庭中有十个兄弟姐妹。我就是前面一个母亲生的最小的儿子。但是我的后母实在是了不起的姐妹,她爱我们犹如己出。她也实在是主手中一个宝贵的器皿。她非常爱主,热切地侍奉主,是一个被圣灵充满的人,所以她也是一个有祷告能力的人。我的父母常带我们去南阳路的教会听倪柝声弟兄讲道。

主对我们家庭的恩典实在太浩大。我们十个兄弟姐妹,每一个都非常爱主的。我们自年幼开始,不仅从教会里得着属灵生命的培养,我们从小也从我们的母亲那里得着属灵生命的栽培。所以我们不仅爱主,也都是被圣灵充满的人。我自己有方言的恩赐,但很羡慕我的母亲有许多圣灵的恩赐,那样热切地侍奉主,带人爱主、带人被圣灵充满、帮助人度过困难。

我这前后两位母亲都是主内姐妹。另外,我们十个兄弟姐妹都受过大学教育,像我,就是在大学读电机工程。这样的一个大家庭,应该是很受人羡慕的。

我也要使我的脚所踏之地得荣耀

我家几代都一直住在上海,人家也都知道我家是一个基督徒的大家庭。在政权易平之后,环境突然改变,慢慢公开聚会和公开侍奉越来越不容易了。再往后,教会也纷纷关闭了。在这样一个困难的情况下,我母亲就把聚会改在我家,一样有”妇女会”,甚至也组织”唱诗班”。因为一条街上几乎都是基督徒,所以人都称这条街为”基督街”。

祂炼金之人的火,漂布之人的碱

我从一九六四年大学毕业后,就在一家厂商里工作。那时文革的风已遍及整个国家,简直要把整个国家都摧毁了。上海市是文革的发源地,更是狂风暴雨地斗争、抓人。那些年日,上海人的日子实在不好过,许多人自杀,许多人被逼死,荒唐离谱的十年之中,几乎没有人能逃过痛苦地逼迫。

当时,我在工厂刚好做了两年的事,因为我是基督徒的缘故,特别被他们注视,所以他们处处刁难我。那时,上海已没有教会,我母亲在家中常有聚会。这样为难的日子中,她也从不停止。她常出外看望,为病人祷告,帮助人在逼迫下得着能力、得着帮助。她真是一个不屈的战士。而我们也组织了”青年团契”,把青年圣徒都聚集在一起,大家都非常火热。接着,灾祸就临到我们这一个大家庭了。

首先,我的外祖父和我的父亲都被捕了。我的父亲被他们那些残忍、没有人性的斗争逼得精神完全崩溃了。我的外祖父却站立得很刚强。

接着,我被他们打成右派分子。当时我自己觉得我没有犯过任何罪,我的问题只在于我的信仰,我不仅是信耶稣,也是爱耶稣的人。右派分子就右派分子好了,主与我同在,他们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有一天,我母亲说:”外祖父和父亲都被捕了,眼看下一回就要轮到你们了。”于是我们聚集在一起迫切祷告。

果然不久,他们就来逮捕我了。那天,他们抓我时,没有说什么严重的话,只说:”只让你到农村去劳动,训练一年到两年就可以回来了。”其实完全不是这样一回事,想不到他们把我抓去,一直送到提篮桥监狱。

充满能力的以色列的”小女子”

我的父亲在这一连串的斗争中,精神完全被击垮了。在我被捕之后,只有母亲很快来看我,她实在是神家中了不起的姐妹。在这样的情形下,她一直充满圣灵的能力,支撑整个家庭,并且从来没有和仇敌有一点的妥协

我们几个兄弟姐妹前后全被捕、判刑和劳改。母亲的属灵力量,是我们这个在苦难中的家庭强大的支持。

我被捕后,母亲很快就来看我,我们只有很短的时间可以谈话,就是这一点时间中,左右都有解放军站着监听。母亲只说:”要记得,你是一个基督徒,要向主忠诚,一切事要跟从主,要牢牢记住,不能放松属灵生活。”那时候,我的心实在很痛苦,看见妈妈已这么大年龄,不顾一切到监狱来探视我、勉励我,想想家中十个孩子都遭遇被捕、劳改的命运,家里只剩下她一个孤单老人,竟然成为全家受苦的人力量的泉源。

至死忠心,我就赐给你那生命的冠冕

在提篮桥监狱的那段日子,他们一再要我写坦白书,所有的事情都要清楚交代。我什么也没有讲,我只有告诉他们一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再大的压力也不能叫我讲一句话,写一个字。于是,他们说我是最顽固的反动分子。

他们决定把我押解到安徽省的白茅岭监狱去。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监狱。在这里,我开始了十七年的苦难日子。

开始时,因我一直很少讲话,他们也不太注意我,但他们抓住了我一些小事情,像我吃饭时候总要闭眼祷告,被他们察觉了。

有一天晚上睡觉时,我在梦中说了一句”耶稣救我”,被他们听到了,他们把这一件事当成重大的事来办。这一下不得了,他们说我连做梦都忘不掉帝国主义的毒化思想,就公开定罪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反革命分子,连做梦都在喊耶稣基督,这是一个誓死不肯放弃信仰的人。

因此,他们要在那么多的囚犯中,组织一个斗争大会,要狠狠批斗我,一定要我当众认罪。他们把我叫出去,对我说:”你这个人死不悔改,今天我们要批斗你,你该知道这件事的严重。你要好好思想怎样才能过这一个关,你先要作好思想准备。”那天,他们把我带到批斗大会上,要我面对众人认罪。他们命令我”跪下”,但我觉得我什么罪也没有犯,我为什么要跪下?何况我是神的儿女,为什么要在他们面前下跪?所以我仍向他们站立着。

主持的人被惹怒了,他大声说:”把他按下去,给我狠狠地打!”几个干部过来,用力把我按下去,真是给我一顿狠打。感谢主的恩典,祂一直用手托着我,我始终没有出声。打完了,我仍旧没有说一句话。那个主持的人说:”你为什么不出声?我们问你的问题,你要好好交代。”我说:”我没有什么好交代的,我没有犯过任何的罪,我的问题只不过是信仰的问题,而且你们的宪法上明明记着人民有信仰的自由,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的信仰对你们又有什么妨害?”这一下真是不得了了,他们又给我一顿毒打。我仍旧什么声音都没有,他们便把我解回去,对我说:”你好好地考虑一下,明天一定更重地批斗你。”

到了第二天,他们又公开批斗我,挨打、刑罚也越来越重。斗了好几天,我被打得体无完肤,但我只有一个态度,始终不出声。这实在需要主的同在和主的能力托着,像这样没有休止的斗争,任何人都很难抵抗得住的。

他们知道这样的斗争会对我毫无用处,就换了一种方法。那时正是冬天,冰天雪地,冷得不得了,上海人从未到过这样冷的地方,他们只让我穿着单衣,很薄的裤子,赤着脚,不给我穿袜子,这样站着真是会把人活活冻死的。安徽北面大雪纷飞,滴水成冰,我穿着单衣,赤着脚站着,这味道真不是人能受的。

他们仍旧发动一百几十个犯人组织斗争会,叫我站在众人面前,要我讲。我反问说:”你要我讲什么?”他说:”讲你的罪状,你是犯什么罪进来的?”我说:”我是没有罪进来的,对吧?”他就吼叫:”你的思想这么顽固,这么硬!”在他四围站着十几个人,是他专门为着打我而雇来的,一切事早就预备好了,他叫他们讲我的罪,他们都是早就联串好的,把各种各样的帽子扣在我的头上,说我是”反革命”;说我们全家人都在外国,私通外国;说我有枪,私藏武器……

我根本不想再听了,他们把什么样的罪都加在我的身上,但我一直不出声。干部叫我”跪下”,我怎么也不肯跪,他们这些打手就过来打我,我的眼睛被打坏流血,我的鼻子也被打伤流血,但我仍是不肯跪下。就这样,只要我不肯讲,他们就打我,越是不讲,他们就越是打得狠。最后,他们也打累了,知道光打不行。这样,从十二月十日至二十五日,每日被批斗,半个月在雪地里,穿着单衣,赤着脚,站着挨打。但奇妙的是,不要说我没有被冻死,就是身体连一点病都没有。

他们就把我绑起来打。那间房子里有根铁管子做的横梁,他们把我吊上去,我的血一直流下来,滴滴答答一直流下来。绑了好一会,就把我放下来,对我说:”现在你讲,讲就放下来,不讲,就再吊上去。”我什么也不说,他忽然问我:”你怎么不喊共产党万岁呢?”我心里想,我的心里赞美救主,只有救主能救我,你们能救我吗?正这样想的时候,里面被主的爱充满,我就流泪哭了。

他们再把我吊上去,又把我放下来,重复几次后,我就失去知觉了,不省人事了。这样,我被他们折磨了两个多小时,他们把我放下,自己却回去睡觉了。临走之前,叫我这样站着,不能动,也不能睡,一直站到第二天的清晨。

到了清晨,他们离开叫我去劳动,要我挑两个挑担的便桶,也把两个舀水的桶挑出去。他们在我的背挂一个牌子-“反革命分子”。就这样,白天出去做我体力不能胜任的劳动,晚上回去不准睡觉,并且通宵叫我在雪地里站着。

有的时候,他们还会换一个花样,把两个桶放在那里,在两个桶中间放一根扁担,叫我跪在那扁担上,那怎么可能呢?怎么跪得住?亏他们想得出这样的花样来折磨人。我一跪上去,就跌下来,爬起来,再跪上去,又跌下来,就是这么被折磨、刁难,一直把我弄到死不死,活不活。若没有主的能力和恩典,我自己也不相信怎么能活过来?

他们一直不放弃要我写坦白书,我若不写,就吊起来,这样的日子连续了十五年。在这样的苦难中,我真的觉得主的爱和主的能力何等的浩大靠我们自己的力量绝对担当不起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仍旧祷告,仍旧读神的话,仍旧亲近神,不敢有一点疏忽。我知道主是我在一切大患难中唯一的力量

主在我里面施给我大救恩,我一直在里面赞美主。当他们不在时,我就唱诗,我最喜欢唱的一首诗如下:

“我时刻需要你,亲爱的主,

你的声音有力,慰我孤苦。

我需要你,需要你,无时不需要你,

切切求主赐能力!我来就你。”

(《圣徒诗歌》第五七一首)

当每次一唱这首诗歌,我的心灵就抓住主,不放松,所以他们打发我去做任何不合理的事情,我里面都顺服,认为这都是神安排我去做的。

十二月二十五日以后,他们从这个折磨里放了我。我整个人都软下来了,没有一点力气,但是每天早晨还是得出工。我不住地祷告主,因我的双脚经过半个月站在雪地上,整夜不睡觉,使脚底都破裂了,像开了花一样,并且肿得很大、很可怕。但主真是爱我,我一直祷告主,主保守我的脚不仅没有发炎,从二十五日到年底没有医药治疗,竟然自己好了,恢复到和从前一样。何等奇妙,我的救主!

祂血、祂约何等可靠,我名已经刻在祂手

白茅岭监狱是一座很大的监狱,认真说,白茅岭是一个关男犯人的地方,女犯人则关在”枫树岭”。那里的范围就要比白茅岭小得多了。整个白茅岭的犯人有几十万。他们的组织也很严密,按着罪名的大小,关的地方和待遇也都不同。像倪柝声弟兄,我们都知道他也关在白茅岭,但是我们从来看不见他,他是被党定名为国家最严重的敌人,他所遭受的待遇当然不一样了。

整个白茅岭的正中有许多工厂,那是犯人白天要去做工的地方。这些工厂是白茅岭的中心,围着它分为十二个大队,这是犯人住的地方。这一个监狱实在很大,从这一个大队到另一个最近的大队,开车要两个小时。在那里驻防的解放军,数量也很多,里面的犯人根本动不了逃脱的思想。

我因被斗得凶狠,而我始终没有投降。他们虽想尽办法,还是无法使我放弃信仰,就宣布说,我是一个顽固的反革命分子。所以,我的名望反而被他们宣传大了,在白茅岭的人,有很多人都知道我的名字。

经过长时期严酷的斗争之后,他们对我实在无法可想了,他们对付我也对付得厌倦了,就松了一口气,让我到山上去工作。感谢主,这真是我梦想最好的工作。清早天还未亮,我们就要到山上去工作。一开始,我的工作是放牛,后来是放羊、放鹅、放鸭子、养鸡、养猪等工作我都做过。这个工作实在太好了。

早上天还未亮的时候,我就要上山去放牛。那是我亲近主最好的时间。我就在山上边放牛,边唱诗、祷告。那一段日子过得特别喜乐,因为就只有我一个人放牛,非常自由,谁也不会来管我。

在那一个时候,四人帮已经倒了,文化大革命也已经结束了。他们就告诉我,这样的工作可以拿四十元工资。其实,那时只要是因信仰而被囚禁的犯人都可以申请平反了,可以离营回家。我也想去申请,但他们却对我说:”你不能去申请,因这里是白茅岭,你是个单身人,就是有家庭的也不能出去。我们查过你的档案,知道你一切的事,到现在你还是反革命、反党,你还得天天去爬山工作,一个礼拜只能下来一次。”我不管这么多,还是去申请,他们一看到我,就把我的申请表丢在一边不理。那时候,他们讲定的工资是十七元,这已经是少得不能再少了,但是就连这十七元,他们都不给我,生活却要用自己的钱。

就这样,另一个苦难的考验开始了。那时在白茅岭已经开始有公众食堂,但我没有工资怎样吃饭呢?最初,我把冬天从家里带来的羊毛衫、棉毛裤都拿去卖给老百姓换饭吃,但很快我就临到绝境了。

当时,我是属于一个分厂,一个分厂里有八个队,每队约有一千多人,这八、九千人都知道我的名字,他们说:”这是一个信耶稣的反革命分子”。

我写了好多次请求平反的书信,他们根本不理我,我就一直写,写了许多许多次,但都石沉大海。我知道这一条路是走不通的,就把这件事放在主的手中。

神是充满恩典的神,祂做的事真奇妙。我忽然病了,我知道这病是从神来的,我的病就是发高烧,高到四十一、二度。这样高的烧,用冰袋也没用。他们也着急了,便把我送到总厂,住了一个礼拜,仍旧是一样,医生说:”把他送到上海去医,他这个病是不会好了,让他去死在上海好了,我们就不用再管他了。”

到了上海医院,住了两个礼拜,完全没有办法,我就申请出院,去看中医。主真奇妙,一下子我的病就都好了。我便写了一封信给大队长说:”我不回来了,我的病刚好,我爬不动山,也做不了工,我写了这么多的信给你们,你们从不往上报,就是不理我。”因我人已在上海,他们就给我一封信说:”你到安徽来一次,我帮你把户口迁好,但只能秘密地来,不能给人知道,因为众人都知道你是个顽固、不肯妥协的反革命分子,是不能被释放的。”虽然他这么说,但我还是没有去,因为我怕他们到时又把我给扣下来了。

底波拉啊!兴起!兴起!你当兴起!

一九八一年我回到上海的时候,我的父亲已经回天家了,八三年我母亲也病了。我的母亲真像《士师记》中的底波拉,她一直在最艰苦的日子中,火热地侍奉神。她能帮助受苦难、受痛苦打击的圣徒,这是神给她的恩赐和生命。她常去受折磨痛苦的弟兄姐妹们的家中,为他们祷告。她有预言的恩赐及翻方言的恩赐,且是一个被圣灵充满的人。也有很多人偷偷到我家来,要我母亲和他们一起祷告,他们也被圣灵充满。

虽然家里十个孩子都被抓去改造,却一点也不能影响她,她反而鼓励每一个孩子要向主忠诚。她年龄这么大,还跑到安徽白茅岭来看我,在那样的地方住了一个礼拜,激励我。当她生病的时候,我常去看她、陪她,她还对我说:”微详呀!我是非常对不起你,但你却比我亲生的孩子还亲。”

因为我工作单位离她住的地方很近,所以我每天去看她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那一天发生的事太奇妙了。我去看她的时候,刚把房门打开要走进去,忽然遇见一个荣光,她房间的墙壁四面也都发出荣光,我一下扑倒在地,眼睛都看不见了,我说:”妈妈,怎么房间里有荣光呢?我眼睛都看不见了。”她说:”这是神要接我回家了,天使来接我去了。”

这一个荣光照耀了有五分钟之久,我趴在她的床边到晚上九点左右,她就在荣耀里归回天家了。在她临走前,她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微详,神会祝福你,因为其他孩子都没有看见这一个荣光,只有你一个人看见了这一个荣光。”

我愿做你卑微奴仆

我这次拿了正式的签证去美国,我最大的寻求就是要去那里聚会。但是我要到哪里侍奉神呢?我经过了好几个地方,总是得不着安息,等我来到圣迦谷的聚会,我刚坐下祷告,就被圣灵充满了,便定意要在这里服侍神。

我真是惭愧,一转眼我已六十多岁了,愿主保守我的脚步,直到祂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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