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道史》第五篇 胡司约翰长老的殉道史(2)——John Fox(约翰•福克斯)

(音频在最下方)

无耻陷害

这些控告的文章中说道:“他的错误主要是关于教会圣仪的解释,尤其是领用基督的身体的仪式。他公开地讲,应当让百姓领受主的身体和血。而且他在学校和教会里教导百姓说,在祭坛上奉献祝福以后,圣餐中留下的仍然是物质的饼。

(译者注:天主教认为饼、杯经祝福后,就奇妙地变成基督真的肉和真的血,不再是物质的饼了)

他的错误还涉及到教会负责这项服事的人,因他主张凡犯了致死罪的人、不能祝福或分圣餐,而且除了神父以外,其他人也可以服事圣餐。

他不认为教皇、红衣主教、大主教及低层牧师就能代表教会。他说当教皇、红衣主教、一切神父及牧师犯有致死的罪时,教会就失去执掌天国钥匙的权柄。

他认为每个人都有权指定其他人拯救灵魂,他自己就是这样做,因为波希米亚王国的许多人都在指定的教区教堂内长期治理信徒。这不是他们自己所任命的, 也非经由罗马教廷或布拉格的主教所指定,而是由他们的保护者、宠爱者所指定的。

他的观点是,一个人一旦被任命为神父或执事,就不能再禁止他传道或退回去不传道。因此他决不会停止传道,也不受罗马教廷或布拉格大主教的影响。

此外,布拉格大学神学学者针对威克立夫的四十五篇文章所引起的一些问题, 召集了一次宗教会议。会中,全波希米亚的神学学者都断定这些文章是异端、是错误的、具有煽动性,惟有胡司持相反的观点,认为其中没有一篇是异端,既无错误也没有煽动性。此后他又在布拉格的公费学校辩论,坚持这个看法并以此教导人。然而这些文章不仅在英国被定罪,也被全罗马教会定罪。”

这次指控,他们指定了三个负责人为审判官,其中包括君士坦丁堡最早的主教开斯脱拉梅主教和来勃斯主教。这些高级教士倾听布拉格神父唠唠叨叨的控告,并起誓为证后,将上述控告复述给关在牢中的胡司听,当时胡司在狱中为虐疾所苦, 身体饱受摧残。

严苛禁锢

胡司约翰要求请一个辩护人为他答覆,他们竟然反对,其理由是:一般法典禁止涉嫌传异端者为自己辩护。虽然所提供的证据空洞愚昧,但他们自己既是控告者又是审判官,所以不需辩驳就可定案。

这时胡司约翰被关在圣法兰西的女修道院里,直到复活节前的星期三。他利用这段时间写了几本书,是关于十诫、神的爱、对神的认识、婚姻、苦修、人类的三个敌人、我们主的祷告及主最后的晚餐。

就在这一天,教皇约翰二十三世的行为使他失去了教皇的尊严,因为害怕日后的审判,他就愉愉地改装潜离康士坦斯,因此胡司约翰就被转到另一所监狱。他的看守是教皇的仆人,知道教皇已逃跑,就将监狱钥匙交给西基斯门皇帝和红衣主教,自己追随教皇一同逃走了。后来,宗教会议同意,把胡司约翰交给康上坦斯的主教。他把胡司关在离康士坦斯不远的莱 茵河对面的塔里,上了脚镣,使他白天几乎不能走动,晚上则将他绑在床边的拉肢刑架上。

因为胡司享誉全国,受人尊崇,所以在这期间,波兰和波希米亚的一些贵族及绅士,出钱出力设法使胡司获释,没想到却为此而受到下流人的诽谤与攻击。事情发展到紧要关头,凡在康士坦斯城里赞成胡司的人,都被人嘲笑。在一四一五年五月十四日,他们协商写信给全体宗教会议,大意是:

“胡司约翰长老来康士坦斯是出自他本心所愿的,国王也应许他将受到安全的保护,但现在他却莫名奇妙地被残酷地监禁了,正受着着脚镣、饥渴的折磨。胡司约翰长老没有犯罪,也没有被判罪,但是他被捕下狱后,由于缺乏饮食,身体异常瘦弱。我们担心若他的身体再继续被摧残,将会使他的心智也受到影响。

因此,我们全体迫切地恳求阁下尊重我国国王所颁赐之安全状,早日结束胡司长老一案,并盼望藉此能维护我波希米亚国及贵国与日俱增之名声威望。”

男爵和贵族也同时写了一份请求书,呈交皇帝:“我们十分谦卑地恳求陛下,使用您的威严促使可敬的父老和贵族,答应我们正义的请求。”

我们永远不会知道皇帝到底如何答覆,然而事实证明这位好心的皇帝竟让顽固害人的红衣主教和主教破坏了自己的应许和信实。这是他们所持的理由:对于凡是涉嫌为传异端的人,皇帝不能用安全状或任何其他方法来保护他。

当胡司约翰被带到全体宗教会议又一次受公审时,在会上发生了一件无耻的怪事。他们只宣读了一篇文章,举出几个证人,当胡司正要回答,还没有时间讲出一个字,这群疯狂的人就向他吼叫,使他无法出声。大叫大喊如此激烈,真可称作野兽的咆哮,而不是人的声音,更不像人的集会。

狂哮声中有人用恶言伤害胡司,也有人讥笑轻视他;他晓得自己即使开口说话,也终要被野蛮粗鲁的声波所淹没,讲也无益,就沉默不语。他的仇敌认为他已经被击败,就一齐大声喊叫: “现在他变哑巴了!沉默不语就是表示他默认自己犯下这一切错误。”最后,他们中间有些比较温和而诚恳的人看到这样混乱的场面,决定会议不能继续进行下去,就商议延期审判。经过他们的劝告,这些高级教士才离开会场,决定第三日复会再审。

六月七日,在七点以前,太阳几乎全蚀,天色十分昏暗。七点钟左右,仍旧是以前那批人聚集在小修道士的修道院里,又带着一大群武装兵士,胡司也被带了上来。这次,不仅皇帝来了,贵族丢贝的温塞斯老及克伦姆的约翰勋爵也来了,要看结果如何。

威克立夫的追随者

他们读了一篇控告书,宣称胡司约翰曾教导并顽固地捍威克立夫的错误文章,且抵抗罗马首次对威克立夫文章定罪的结论。后来,当布拉格的大主教及其他有学问的人在布拉格开会也讨论同样的事情,胡司曾表示他对此不能同意,因为违背了他的良心。威克立夫的文章中曾经提到,教皇西维斯特和康士坦丁赐给教会极大的礼物和报酬是一大错误,因为教皇和神父如犯了致死的罪就不能分别为圣、也不能施洗。

对此,胡司说:“我认为当一个教士犯了致死的罪,则他的奉献和施洗就没有价值,也不配服事神的圣餐。”因此他不认为威克立夫的文章应当被定罪。

胡司约翰回答说:“布拉格大学一大批博士和学者也有和我同样的看法;当时斯宾可大主教说他接到教皇的命令,说威克立夫所著的书有许多的错误,拥有此书的人都要把书交出来。斯宾可大主教命令布拉格城里的所有人,将威克立夫的书都交出来,送至他那里。我也把几本威克立夫的书交给大主教,要求他把书中所有的错误和异端划出来,我就将它们公布于众。但是大主教非但没有向我指出书中的错误或异端,反倒把我的书和其他送到他那里的书一同烧毁了。

大主教利用这个训令的教权,以为如此便可在波希米亚国王和贵族中轻易定罪威克立夫,无奈事与愿违,于是就召集一些神学学者,指派他们查阅威克立夫的书,按着天主教的立法书加上确定的罪名。这些学者用一个笼统的罪名,就断定威克立夫所有的书都应予烧毁。

当那些未曾被大主教选派出来审查威克立夫书的博士、院长和学者接到这个命令后,一致向国王要求保留处置此事。国王允其所求,另派人去调查这事。这时大主教又否认自己在判处威克立夫书的事上,违抗国王的意愿及选择。本来他决定于第三日将书烧毁,因惧怕国王而暂缓实施。

在此期间,教皇亚历山大五世去世了,大主教惟恐教皇的命令失效、就暗地把他的心腹叫来,关上法庭四面的门,命令武装士兵严加看守,焚烧了威克立夫的全部书籍。即便如此,大主教仍意犹未尽,又作了更令人难以忍受的事。他下令,从今以后,不准任何人在教堂里再传讲此道,否则就开除教职。因此,我向教皇呼吁,前教皇已经死了,我的事情还未断案;所以我现在向教皇的继承者约翰二十三世呼吁:在这两年来,我没有获准让辩护人为我辩护,因此我必须向至高的审判者基督呼吁。”

胡司约翰讲完这些话后,他们又问:“你曾否受到教皇的赦免?”他回答:“没有。”他们又问:“你向基督呼吁是否合法?”胡司约翰答:“我敢在你们众人面前断言,没有一种呼吁比向基督呼吁更公义、更有果效。因为法律也规定,若在一个低层法庭中遭到冤枉,可向高级法庭要求帮助。

有谁是比基督更高的审判官呢?谁能作到在审判上绝对公义及公平呢?他从不欺骗人,也不受人欺骗;又有谁能像他一样,是困苦人和受欺压人的高台呢?”当胡司约翰以虔诚和庄严的态度讲这些话的时候,却遭到宗教会议全体人员的嘲笑。

后来他们又宣读一篇控告书,说胡司约翰用威克立夫书中的异端邪说教导平民, 说他盼望自己的灵魂到威克立夫所在的地方。对于这点,胡司约翰回答说,在十二年前波希米亚就有了戚克立夫的神学书,他自己看过他的一些哲学著作后就很钦佩和喜欢他,因为他了解威克立夫善良、敬虔的生命,所以才会讲这些话。

皇帝背誓

散会后,胡司被送至瑞加大主教处受监禁。在他被带走之前,坎布雷的红衣主教把他叫回到皇帝面前说:“胡司约翰,我曾听你讲过,是你自愿来康士坦斯的,不是皇帝、也不是波希米亚国王强迫你来的。”

胡司约翰回答:“最尊敬的父老!在你的许可下,我敢讲,在波希米亚有许多绅士、贵族爱护我又支持我,他们很容易把我隐藏在安全的地方,我不会被任何人强迫来康士坦斯城,这不是皇帝、也非波希米亚国王的意愿。”

坎布雷的红衣主教听后勃然大怒,变了脸色,向他的同伙轻蔑地说:“你们没有看出这家伙的厚颜无耻吗?”

当他们在小声嘀咕时,克伦姆的约翰勋爵宣称胡司约翰说的一点都不错。他说“虽然与波希米亚王国的其他多数人比起来,我只有些微小势力,但是我可以轻易地保护他一年,甚至抗得住有势有权的国王。然而那些比我有更多坚固堡垒的贵族们能比我更卖力地保护胡司吗?”

克伦姆的勋爵讲完后,坎布雷的红衣主教又说:“让我们停止争论吧!胡司,我告诉你,奉劝你还是照着你在牢中曾应许过的,顺从我们吧!你若这样作,对你的利益和荣耀是大有好处的。”

皇帝的口气也是一样:“许多人忠告我们不应该也没有权利保护一个传异端者或有传异端嫌疑的人。现在,我们劝告你,不要再顽固地坚持你的观点,你要顺从圣宗教会议的权柄,你若愿意听命,我们就吩咐宗教会议让你平平安安地回去, 只判决你轻微的苦修;如果你拒绝,则宗教会议的主席要将你起诉。至于我们, 你是清楚的,我们将要亲自点火烧死你,不允许你再坚持你顽固的看法。”

第三天,六月八日,他们在圣法兰阑西斯修道院开会,又把胡司带来,对他宣读了几篇引自他书中的文章。胡司承认这些文章的确是从他书中摘录出来的,这些书至今仍存留的已经很少了。

基督是教会的头和柱石

胡司约翰书中的论文和他对这些论文的答覆:

问:“彼得不曾是、也永远不会是全世界圣教会的头。”

答:“这是我书中的话。所有的人都同意,彼得曾接受教会磐石(即基督)谦卑,贫穷,坚定的信心及后来的祝福。我要把我的教会建立在这磐石上,主耶稣的意思不是把每一个争战的教会建立在彼得身上,而是要将他的教会建立在“这磐石”,即基督自己身上

从那时起,彼得因着主的话得到坚定信心。所以惟有耶稣基督是教会的头和基石,而决不是彼得。”

问:“若有人被称作耶稣基督的副主教,他也在生活上跟从基督,就是真正的副主教;但是他若行相反的路,就是敌基督的使者,也是圣彼得和我们主基督耶稣的仇敌,反而是加略人犹大的代理人。”

答:“我书中是这样写的:若有人被称作是圣彼得的副主教,他也行上述基督徒的美德,我们确信他是真正的副主教,是管理教会的真主教;但他若行相反的路, 那么他与圣彼得和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是对立的,也就是敌基督的使者。

就如圣伯纳特在他第四册书中写给教皇尤金说:“如果你只喜欢走在狂妄骄傲之中,装扮华丽,那么你的羊群能从你得到什么好处呢?我敢说,这是喂养魔鬼而不是喂养羊群。圣彼得和圣保罗决不会这样作,因此你是康士坦丁而非圣彼得的继承者。至于我的书,其中还写到,如果他的生活态度及形式与圣彼得相反,极其贪婪, 那么他就是加略人犹大的代理人,犹大贪恋罪的报酬而选择出卖主耶稣基督。”

问:“罗马教皇的尊严最初起源于罗马的皇帝。”

答:“请注意我的话是:教皇特权和教皇制度是源出于罗马皇帝的权力及权柄,因为君士坦丁把特权给了罗马的主教,其后的继承者更是紧抓住这个权柄不放。因为奥古斯都给了教会一些外面属世的利益,所以得着超过其他国王的尊崇,因此罗马的主教也被称为众主教之父,有超越众人的地位。”

问:“在无启示的情况下没有人能合理地确定自己或他人是某教会的头。”

答:“我承认我书中是这样写的。”

问:“教皇的生活若不能切实地活出耶稣基督或圣彼得的样式,则教皇或副主教的权柄都一样空虚而无价值。”

答:“这的确记载在我的书中,他被任命为副主教,就应当名符其实的活出基督的样式和表现基督。因为若是基督设立他的地位,他就该服在基督的权柄下生活。”

问:“红衣主教的表现显示他们并非耶稣基督使徒真正的继承者,因为他们没有依照使徒的样式来生活,也没有持守主耶稣的诫命。”

答:“我书中的确是如此写的。”

问:“一个传异端者不应该由属世的权力处死,因为他应该等待并受教会的处分。”

答:“我的书是这样说的:当你们拿自己与主耶稣基督并圣经中的监督相比时,你们应当为着自己下令判决那样残忍的刑罚而感到羞耻,因为无论是主耶稣或是圣经中的监督都不会使用民事法判处传异端之叛徒,更不会判处他们死刑。对一个传异端者,应当先藉着圣经,用基督徒的爱心和温柔指导、教育他。若有人在温柔和爱的劝导教育之后,还顽固地坚持反对真理,我说,那人就应该受到体罚。”

胡司约翰讲完这些话后,审判官接下去读他书中另一段话,在那里胡司非常伤痛地申斥审判官们,在未能明确地定传异端者的罪或错误之前,就将这些人交给属世的权柄处理。他并将审判官比作大祭司、文士和法利赛人。

他们说:“我们没有权利处人死刑。”所以将耶稣交给彼拉多,然而根据基督自己的见证,他们是比彼拉多更凶残的杀人者。基督说:“因为他们将我交给你,这是更大的罪。”红衣主教和主教大声叫喊起来,要胡司约翰明说他把谁和法利赛人相比。

胡司答说:“谁将无罪者交给世间的权柄处理,谁就像文士和法利赛人将耶稣基督交给彼拉多一样。”

问:“若有人被教皇开除教籍,然而他不接受或弃绝教皇和全体宗教会议的审判,只求告耶稣基督,则一切教皇的开除、斥责都于他无损。”

答:“我在我的书中已经控诉过,教皇和宗教会议以为他们在帮助我,实际上却是冤枉我。在教皇的法庭上,他们不听我的申诉;教皇死后,我向他的继承者呼吁,一切也总归无效。因此,最后我向教会的头我主耶稣基督呼吁,因他比任何教皇更尊贵,他处理和断定事情决不会错,对一个人为正义而提出的要求,他决不能不义也决不会将无罪的当作有罪的。”

问:“基督的仆人应当根据他的律法生活,必须明白圣经,具有圣经知识。他只有一个迫切的愿望,就是要尽力造就百姓,努力传道,然而这却成为教皇开除其教职人员的藉口。再者,任何神父或牧师都不必服从教皇,或其他统治者禁止他们传道的命令。”

答:“我原本的说法是:一个基督徒若为遵守基督的命令而受到威胁或开除教职,依照圣彼得和众使徒所说的,我们应当听从神而不听从人。因此基督的仆人,要按此教训生活,即使被人藉口开除教职,也还要传道,因为神早已命令我们传道给百姓并作见证。因此,若教皇和教会的其他领袖下令不准牧师传道,若传道就要受处分,就不应该服从他们。”

这些高级教士们又痛斥胡司所说的,因上述理由而被开除教籍反而是祝福。

胡司约翰答道:“是的,我愿意再讲一次,任何人受到不义的对待而被开除教职,在神面前这是他的祝福。没有一个基督徒应该怀疑,一个有学问的人应当教导无知的人和无信心的人,惩罚那些不服约束的人,而赦免那些伤害自己的人。”

问:“教会需要一个有属灵实际的领袖来治理,为的是能够起来争战。”

答:“我同意这个讲法,基督是教会属灵的头,争战的教会需要基督掌权,其重要性远超过这世界需要该撒的管理。基督已经坐在父神的右边,作教会的头来管理争战的教会。”

问:“基督愿意让他的真使徒分散到全地来管理他的教会,而非使用这些古怪的头。”

答:“我书中是这样写的:我们确实知道耶稣基督是每个教会的头,他所管理的教会不至缺乏、没有欠缺,他也会给教会丰富的启示,因此使徒时代教会的治理比现今强得多。阻碍教会的是什么?是因为现在有这么多的怪头出现,基督就不能像当时那样藉着他的真门徒来管理教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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