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道史》第十五篇 大主教克兰麦多马的生活事迹(1)——John Fox(约翰•福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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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篇 大主教克兰麦多马的生活事迹

克兰麦多马生于诺丁汉夏郡的爱斯来克顿村,是英国一个古老征服者的家庭之后裔。

他在剑桥大学读书时,被选为基督学院的研究员。当时学习外语和研求新知蔚为风潮,费勃和依拉斯莫斯的著作最受人瞩目,且深获好评。克兰麦对他们的书也极感兴趣,每天总是以阅读他们的书籍来磨去脑中的锈迹。

勤学习

路德马丁兴起后,人们的思想觉醒,逐渐明白真理之光,对神的认识更为清楚。这时克兰麦才三十多岁,然而却愿意放弃一切的学问,专心来研讨信仰的事,他深知若要真正明白信仰的真义,必须先认识其源头

因此,他不带着任何成见, 也不使自己的思想被拘束在任何特定的观点,以三年的时间,仔细阅读圣经里的每一卷书,看看神究竟怎么说。这扎实的功夫为他打下极好的基础,使他更有智慧,也满了喜乐,他知道自己已经准备好,能够受教于前人成熟的见解,这才贪婪地阅读所有作者的著作。

他不以派别或年龄作为判断的标准,却看重各人所提出的见地,他阅读老作家的著作,也不轻看年青作家的作品,他始终非常客观地比较和掌握每一个作家的见解,他阅读的速度十分缓慢,而且总是勤勤恳恳地加上眉批或夹注,他不但在每一本书上写下他自己的看法,更花了许多时间去记忆、背诵。对于当时的各种争论,他都收集多位作者不同的论点,记录下来,以便应用,若原著太长,不便录下,他就在其著作上写下记号,以利于查考。

他得到基督学院的研究员及文学硕士的学位后,赢得一位绅士女儿的青睐,下嫁于他,没想到却因此失去研究员的职位,于是转往白金汉学院作讲师。他为要更专心地读书,就把妻子安置在剑桥的“海豚”小客店里,因为店主之妻是他妻子的亲戚。由于他常去那客店看望妻子,因而引起一些罗马教皇的商人的注意。当他被擢升为坎特布雷的大主教时,国内外到处谣传说他不过是个毫无学问的旅店老板。

当克兰麦长老在白金汉学院任讲师时,他的妻子去世了。基督学院的长老和研究员要求这位老同事重返学院当研究员。几年之后,克兰麦成为基督学院的神学讲师,因他在剑桥大学的名望,更获得了神学博士的学位;接着又被指派为甄选神学学士或博士的负责人之一,负责鉴定某某人是否有资格得着学士或博士的学位。必须要这些负责人批准后,学校才能颁发学位证书;否则,他必须再进修, 更充实地装备自己。

克兰麦非常看重圣经的知识,除非申请者对圣经有真实的根,否则他绝对不接受他们进修博士学位的申请。有些修士和有信仰的人虽然被派来学院深造,却一点不明白圣经的权威,因而往往遭到他的拒绝;由于他的考试特别严格,也为他招来不少的怨恨和敌意。

然而,也有些人在他严厉的要求下,只得下功夫好好研读圣经,结果获益匪浅;当这些人获得了博士学位后,往往再三感谢克兰麦对他们的帮助,若不是他严格的要求,他们也得不着这更好、更完全的知识。

撒种在好土里

当克兰麦在剑桥任教时,英王亨利八世面临了重大艰难,就是他与西班牙遗产继承人凯塞琳的离婚问题久悬不下。宗教法规学者和其他学者的意见分歧,众论纷纷,争执了两、三年之久。因为剑桥内也充满了这些病态的争论,克兰麦就藉故前去华尔珊修道院的克里赛长老家,因克里赛的妻子是他的亲戚,他们的两个孩子都在剑桥读书,是克兰麦的学生。

一五二九年,克兰麦和克里赛一家人一起度暑假,凑巧国王也从伦敦到华尔珊修道院住了一两天,当时随行的秘书迦德纳史蒂芬博士和施赈官福克西博士都是克兰麦的旧识,也都住在克里赛长老家里。

晚餐时,克兰麦和迦德纳、福克西谈起国王的大事,克兰麦表示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人们所履行的教会法规过于繁琐,而事实上,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问题是一个人是否可以与他兄弟的妻子结婚呢?对此,神的话曾有明确的定规, 因此国王的良心可以平安,不必再日以继夜地受谴责而懊悔,圣经对此问题所提出的只有一个真理,再无争论的必要。说到引用圣经,在英国也有许多有学问的人能够合适地应用圣经,就像在罗马一样,你们何不引用圣经来结束这争论已久的事呢?”迦德纳和福克西都很赞同他的看法,也打算据此向国王建议。

次日,两位博士跟着国王到格林威治去,国王仍为这事心神不宁,想要派人去罗马寻找新的委员会,以结束他冗长的申诉。他把迦德纳和福克西两位博士叫来, 对他们说:“先生,你们想当如何处理我这无止无休的事情呢?罗马就要派新的委员会来,到时候结局如何?惟有神知道、我真是一点主意都没有了!”

福克西博士答道:“我们相信陛下会有较好的解决方法。前夜我们在华尔珊的克里赛长老家借宿时,遇见了克兰麦博士,他认为有一个办法能让陛下的良心平安, 就是藉着神话语的权威来审理陛下的事情,相信可得着解决的办法。”

国王说:“克兰麦博士在那里?还在华尔珊吗?”

两个博士说:“是的,当我们离开时,他还在那里。”

国王说:“好极了!我一定要与他谈谈,立刻差人去找他来。我深信他已经有了正确的结论。如果我在两年前就知道这方法,早就可以摆脱这许多忧虑,也可以省下许多钱!”

国王果然立刻就派人把克兰麦找来,但他一到伦敦就和两个老朋友争吵,责怪他们使他也陷在棘手的事情里,因着他们向国王提议,妨碍他殷勤的学习,他又迫切地要求他们为他找个藉口好离开伦敦,因他实在不想见国王。

但是不管他说什么都没有用,每次两个博士向国王解释克兰麦不能来的理由,国王就把他们痛骂一顿。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克兰麦被迫上王宫去见国王。

国王对克兰麦说:“博士长老,虽然你只是一个平民,但我非常诚恳地请求你的帮助。请你暂时停止一切事务,并进一步地了解我的难题,我完全信赖你,也愿意照你的方法来解决问题。我敢在神和世界面前起誓,若有人能用公正的方法说服我,说明我和王后的婚姻是神圣的,并且合乎神的律法,我就不再设法和王后离婚,否则,我必定坚持到底。

我必须声明:我并非因为想另外找一个比王后更温柔、更顺服、各方面都比她强的女子为妻,所以才坚持和王后离婚。我向你保证,只要我们的婚姻能在全能的神面前站立得住,并能讨他的喜悦,我仍然能够心满意足地与她生活在一起。因为她除了有种种非凡的美德外,更有高贵的血统。”

克兰麦博士请求国王陛下把此事交给剑桥和牛津大学中有学问的人,以神的话来审查。

国王说:“这是个好主意,我很满意,但是我还是要请求你把你的看法写下来。”

国王走后,克兰麦博士振笔疾书,把他对这件事的看法写了下来:认为罗马的主教无权不按着神的话语来审理这样重大的事。他写好之后,就将其呈交国王。

国王对他说:“你能否在罗马主教面前坚持你所写的?”

克兰麦答道:“靠着神的恩典,只要陛下差人命我去面见主教,我必坚持我的观点。”

国王说:“好极了!我现在就委派你为特使,到罗马去面见主教。”

后来,克兰麦博士又在剑桥和牛津两所大学中,依照神的话下结论:国王的婚姻并不合法。

一五五三年,英国国王差派一个特使团刚到波隆那去见罗马主教,克兰麦博士和其他几位有学问的人都随团前往。

教皇的大脚趾

在接见的仪式中,他们先向主教报告来意。这时,主教身穿华丽的礼服,坐在高高的宝座上,依照惯例伸出脚来让使者亲吻。但使者之一的威尔特夏郡的伯爵却不理会他,面无表情地站着不动,其他人也一致拒绝拜偶像。

当时还发生了一件趣事,颇值得一提:在面见主教时,威尔特夏郡的伯爵带着一只长耳狗,它就站在伯爵和主教之间,当罗马主教伸出他的脚,以便使者们亲吻时,这只长耳狗立刻直奔主教的脚前,不仅无礼地舔着主教的脚,甚至还打算去咬主教的脚姆指, 吓得主教赶紧缩回双脚,在场的人都不禁掩面而笑。

仪式结束后,教皇倾听使者的陈述:他们认为罗马主教应当承认,人与他兄弟的妻子结婚是不合法的。教皇应允在指定的日期对这问题进行辩论。要使者们预备一下,但是到了时候却没有人出来与他们辩论。最后,教皇只得对他们和颜悦色, 并且赐给克兰麦博士执行悔罪仪式的职位,然后打发他们回去。

这件事使克兰麦博士的名望急遽高升,当坎特布雷的大主教华汉姆去世后,国王立刻擢升克兰麦为坎特布雷的大主教,认为这是他劳苦所配得的。

除了婚姻问题外,国王对教皇的权柄也有疑问,他把解决这疑问的重担也交给克兰麦主教。这是一个相当艰难的任务,然而平日的殷勤学习,以及仔细搜集资料的好习惯给予克兰麦极大的帮助,使他能驳倒罗马天主教拥护者一切的言论。

他指出教皇的权柄并非出于圣经,而是来自人的野心专制;世上属地的权柄应属于皇帝、国王及其他政府官员,神定规神父、主教、红衣主教,甚至教皇的民权和国家的任何一个公民一样。而且没有任何理由说明罗马主教的权力超过其他主教,所以应当把教皇的野心和权力一并逐出英国,让它留在义大利境内,就像河流被约束于两岸河堤内一样。

随后,坎特布雷的大主教克兰麦和文切斯特的大主教迦德纳史蒂芬被任命为法官,在唐斯坦市设立法庭,用教会律法传讯国王和王后出庭,听候神的话对他们婚姻的判决。国王答应出庭,但王后却要求向罗马主教提出上诉;由于教皇的权力已被逐出英国,英国法律不允许任何人越过英国国界向罗马上诉。法官果断地根据神的话宣布国王的婚姻不合法,应准予离婚,同时宣布废除教皇的名号。

克兰麦大主教并不以此为足,他继续努力地铲除教皇在英国境内所遗留的错缪、异端和腐败。因着他和其他一些有学问的人的要求,国王允许他们一起拟定一本教会制度的书,书名为“主教手册”。当时坎特布雷大主教并没有在书中详细讲论圣餐的教训;至于书中所陈述拜偶像的条文则是国王加进去的,并非主教所写。

接着,他们又提出应该废除男修道院,将其丰富的院产分给穷人或用来建立学校, 但是国王却不同意,他一心一意要把修道院的产权收归他的国库。为此,国王和大主教及其支持者起了争执,所以国王就颁布了六条条文,其中包括了罗马主教信仰的概要,交给议会通过执行。在此六条条文制定后的八年间,屠杀了许多人, 真是重演以往的悲剧!

谦和的大主教

克兰麦被任命为大主教后,仍然和以前一样殷勤学习,每天早上五点钟即起床看书、研读和祷告直到九点钟才停止。然后接见诉讼者,处理一些他必须亲自处理的事务和命令,再将其他事情交给普通工作人员处理。处理完这些事后,若时候尚早,国王也无要事找他,他就继续研读至午饭时。

午饭后,他又亲自接见诉讼者,仔细地听他们的分诉,才打发他们离去。即使有些案件较为严重,他必须判定被告下监,也无人埋怨他,总是一致称赞他的恩慈和温柔。若无人诉颂时,他就下棋或看别人下棋,然后再回书房读书。下午五点钟,他去参加公祷会,并散散步,或作些其他正当的消遣,直到吃晚饭的时候。

他常常不吃晚饭,但仍然与大家同坐在餐桌旁,而把他的一份食物分给需要的同伴。他不吃肉,所以进餐时总戴着手套,他也喜欢和一同进餐的人作一些有益的交谈,往往使听者极为喜乐。晚饭后,他散步或作些其他消遣,然后再回到书房研读直到九点。

他服事君王或教会时,总将荣耀归给神;他对百姓们也一直很慈爱,他的救济箱均用来供给穷人。他的乐善好施为他赢得众人的称赞,他自己也从其中得着莫大的喜乐。众人都认为他毫无瑕疵,就像神的使者一样。

人们常说:“身为主教不当太固执己见”,其实,大主教就算有点固执也算不上什么大错,并不会因此而受谴责。但是克兰麦是如此温柔,如此容易答应别人正当的要求;他能使任何一个温柔或高贵的人满足;也能对每一个凶恶的人行善;更能时时接济有缺乏的人或穷人。

在服事神和君王时,没有人比他更刚强、更坚定、更顺服;他承认因着他的忠心,必能得着应得的报酬,所以他宁可因过分的柔顺和温和而受责备。

如果说过分的忍耐也是一种恶行的话,那么他迟早是要跌倒的,因为他有许许多多凶恶的敌人,针对他的信仰,要寻索他的过犯。然而无论在生活上、财物上、言语上或在议会中,他们都找不出他的错处,他律己甚严,但是对别人对他的冒犯却一向宽宥,随时乐意向得罪他的人说一句众人所熟悉的话:“你可以使坎特布雷阁下生气,或阴险地对待他,但你尽可放心,只要他活着,他仍是你的朋友。” 他对待仆人也一向和颜悦色,除了有一次因着义愤,把一个最厚颜、无耻的仆人骂了一顿外,从未对家仆发过脾气,甚至对陌生人也十分友善。

他慷慨好施,关于这点,众人都能为他作见证。他帮助人的时候,总是竭力不使人缺乏,而且小心谨慎,不使自己亏欠别人一个便士。后来,当爱德华国王去世时,他知道不再会有人恩待他,赐他任何东西,就把所有的工作人员叫了来,吩咐他们一定要付清每一个便士,然后对他们说:“感谢神,我现在完全属于自己了!”在被玛丽女王关进伦敦塔,并丧失公民权之前,他更撕掉几个欠他大笔钱的人的帐单和契约,并且完全宥免了他们的债务。

“全国充满了异端!”

当时,在议会中有人要求国王反对大主教,并且露骨地指出,英国正受到异端的侵害,若不赶紧改革,恐怕要危及国王陛下。为了避免长期受苦难,免得英国国内发生争端,以致像德国某些地方一样引起可怕的骚乱,国王必须早日采取行动。

他们对坎特布雷大主教心怀恶意,到处说他和他的牧师的讲道使英国满了邪恶的异端。可是当国王问他们到底是谁要控告大主教,他们又不肯说,只是告诉国王说:“因为他是一个议员,所以没有人敢控告他。但是如果国王陛下同意暂时把他关进伦敦塔,我们就能提出足够的控诉和反对他的证据;否则的话,我们就无法把反对他的公正证据和证人交出来。”

国王只得应允他们次日就把大主教关进伦敦塔受审。当天午夜,国王差派丹尼安东尼爵士到兰勃斯,大主教的住处,要他立刻出庭受审。当大主教走进长廊时, 国王正在散步并等候他。

国王陛下对大主教说:“啊!,坎特布雷阁下,我必须告诉你一个消息,几经慎重的考虑后。我和议会决定,明早九点钟要把你关进伦敦塔。因为我们得到情报说你和你的牧师藉着传道和教导在英国播下许多十恶不赦的异端。因为你是议员, 没有人敢出面为这件事作证,因此,议会要求我把你关进伦敦塔,好审理这个案件。”

等国王说完他的看法后,大主教即跪下,说:“只要陛下高兴,我甘心乐意去陛下所要我去的地方,我也愿谦卑地感谢陛下允许我去受审,因为的确有许多人用许多方法来诽谤我。我愿先审查自己,表明自己实在是配不上这些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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