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道史》第十五篇 大主教克兰麦多马的生活事迹(2)——John Fox(约翰•福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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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戒指

国王深知他的正直,就温和地对他说:“哦!阁下,你真是有大丈夫的气概!但是你太单纯了!你岂不知你有许多仇敌吗?你岂不知要找三、四个无赖作假见证攻击你是多么轻而易举吗?你想你在这条路上会比你的主人基督更幸运吗?

如果我真的要你受苦,你这样轻率地向前跑无异自寻死路。我已决心救你脱离他们的手,你的敌人绝对无法加害于你。明天议会要叫你去伦敦塔,你还是必须去; 可是因为你是议员,所以可以在现场聆听控告者的控诉,并当面提出答覆,不必过分克制自己,要以有效的言语为自己辩护。如果适当的恳求或合理的要求也遭拒绝,那么你把我的戒指拿给他们看。”

国王一面说一面脱下手上的戒指交给大主教,然后对他们说:‘诸位阁下,如果你们执意如此,一定要送我去伦敦塔,那么我要撤回向你们的申诉,并向国王提出上诉,这是国王的标记,我把它交给你们。’他们只要一看到我的戒指,就会明白我已决定亲自处理此事,并要遣散他们。”

大主教深感国王的恩典,竭力克制自己,不叫盈眶的泪水滴下来。

次日上午九点钟,议会派一位绅士来叫大主教去,当他走到议会议事厅门口,他们却不让他进去,故意迫使他在听差、服务人员和男仆中间等候。

国王的御医白斯博士奉王命去窥探坎特布雷大主教阁下受怎样的对待,当他看到这一切时,他就赶着回去报告国王陛下说:“若陛下愿意,坎特布雷的大主教应当受到很好的擢升,因为他如今变成服务员或男仆了!他被挡在议会厅的门外,在仆人中足足站了半个多小时。”

国王说:“我想议会尚不致对英国的大主教过分无礼,况且他还是他们中间的议员!任凭他们吧!等我们得到更多消息后再说。”

不久,大主教被带进议会的议事厅,他们依着他们所排演的要他表白,而大主教也照着国王的忠告回答他们,当他知道他无法说服他们,他们也绝不会理会他的恳求时,就交出国王的戒指,撤回他的申诉,并向国王提出上诉。

全议会的议员都感到十分惊讶,而议员之一的贝德福的伯爵就大声且坚定地说:“阁下,从你们一开始要作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们结果必然是这样,可是你们偏偏不信。你们想,国王会容许我们伤害他的一根手指头吗?我敢向你们保证,他必然会为保护自己的生命来对待这些同他拌嘴的无赖。你们因为听见反对他的流言蜚语而采取这样的行动,结果只有害了自己。”

议员们接下国王的戒指后,就起身去把戒指交还给国王。当他们去还戒指时,国王脸色严厉地对他们说:“阁下,我还以为在我的议会中有聪明人呢!现在我总算认识了你们。你们作事也太谨慎了吧?竟然使你们中间在职的一位,也就是英国的大主教在议事厅门外的仆人中间等候!我绝对不许可这样的事!凭着信心, 我感谢神,如果一位君王应感谢他的臣民,我就把这人坎特布雷阁下带到这里。在所有人当中,他是对我最为忠诚的臣民。”

当时有一、二位议会的领袖也为自己辩护,说这不过是为了考验他的忍耐而不是审问他。他们所作的一切不过为了消弭国内关于大主教的传言和诽谤,并非存心要恶意地对待他。国王说:“好啦!好啦!过去的事就算了!阁下,你们应当护着他,好好地重用他,他是配得你们信任的,不要再制造混乱了!”于是每位议员都上前来与克兰麦大主教握手。

然而,他们依然怨恨克兰麦,无缘无故地恨恶他。他的对头除了议员们外,还有坎特布雷大教堂的受俸牧师,以及本郡最有名的治安官。他们写了本控告书,请几位议员呈交国王陛下。国王细读了这本控告书后,就卷起来藏在衣袖中。有一天,国王乘坐皇家游艇在泰晤士河游玩,在笙歌乐曲中沿着兰勃斯桥航行到希尔西。音乐声引来大主教来到桥旁向国王陛下请安。国王立即命令水手靠岸,将游艇直开到桥旁。

王与克兰麦之交

国王招呼大主教说:“啊!我的牧师!上我的游艇来!”

大主教向国王陛下说:“我应该乘自己的游艇来迎接国王陛下。”

国王说:“不必了!你务必上我的船来,我有话对你说。”

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国王的游艇上,国王对他说:“阁下,我有一封从肯特郡送来的书信。”

大主教答:“我希望这书信能使陛下高兴。”

国王说:“是啊!这封信太妙了!我到现在才知道在肯特郡内有最大的传异端者。”然后从袖中取出反对大主教及其传道人的文章,交给大主教细读。

大主教读完了这些文章,才知道自己“曾经那么粗鲁地吆喝他教堂里的受俸牧师及其邻舍,又用许多方法来讨地方的治安官的欢心。”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使他极其悲痛,他跪在国王陛下的面前,恳求陛下指定几个陛下所信任的人,组成一个专案委员会,来检查这控告书的真实性。”

国王说:“我也正打算这样作。我指派你为这个委员会的主要委员,你可以再推荐两、三位合适的人来帮助你。”

大主教答道:“只要陛下愿意,我决定作我自己和我的牧师的审查人。”

国王说:“好极了!我信得过你和你所指定的人;我也确信即使你被迫控告自己,也不会拦阻我的工作。你若能好好地处理这件事的话,将会发现那隐藏在背后的重大阴谋。你说你要谁来协助你呢!”

大主教说:“陛下认为谁比较合适呢?”

国王说:“我决定指派培尔豪斯博士。其他的人你来决定。”

大主教说:“我的校长考克西博士和登记员胡赛是合适的人选,他们对审查这样麻烦的事情很有经验。”

国王说:“好!你这就带着委员会去肯特郡,凡你所作的事都要一一呈报给我。”

委员们到了肯特郡后,花了三个星期左右要查出谁是第一个控告大主教的人,好把事情的真相呈报给国王,但是没有人敢出面承认自己与这件控告案有关。

就在这个时候,大主教的一个仆人得知考克西博士和胡赛与罗马天主教交好,恐怕不肯轻易放过这个控告大主教的机会,就去告诉大主教的秘书,秘书立刻写信给白斯博士和丹尼长老,告诉他们若国王不赶紧派更得力的人来帮助大主教,恐怕事情会很不乐观;最好能派遣李博士或其他有能力的人来执行国王的法令。

国王立刻派了李博士和大主教所提名的十二至十六位官员和绅士为委员,要他们谨慎、机智并大胆地执行他的命令,到大主教的教堂,搜索所有有共谋嫌疑者的钱包、内屋和箱柜,若找到什么可疑的信件或著作一律呈交国王或大主教。不到四个小时,全部阴谋都暴露了!

赦免背叛者

有两封信被送到大主教的手里:一封是多佛的一位副主教写的;另一封是巴伯博士写的,他一向被大主教聘为法律顾问。他们都曾受大主教的提拔,和他也很熟; 当这位副主教还是坎特布雷的受俸牧师时,大主教常常请他吃舨,巴伯博士更是大主教饭桌上的常客;大主教常常使他们喜乐并得着安慰,但是他们一看到环境改变就见风转舵,两人共谋伪造事端来控告大主教。

大主教拿到这两封信后,就要人去请多佛的副主教和巴伯博士来,对他们说:“到我的书房里来,有一件事情我要听听你们的意见。”

等他们走进书房里坐下后, 大主教就对他们说:“你们两位是大丈夫,也是我极信任的人。现在我遇见一件为难的事,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些忠告:我很遗憾错用了一两个人,我如同信任自己一样地信任他们,把我一切的事都告诉他们。虽知道他们不仅泄露了我的秘密, 还捏造事端控告我是个传异端者,又作假见证陷害我。你们两位一向是我的好朋友,在我需要的时候也常常给我忠告,现在你们是否能告诉我当如何处理他们才合适呢?”

巴伯博士说:“为了维护你的声誉,应当立即按律法绞死这些恶棍和无赖”

副主教说:“绞死他们还算太便宜他们呢!如果缺乏刽子手行刑,我愿意效劳。”

听了这些话后,大主教向天举手说:“哦!主阿!最慈爱的神!在这样的世代中,我还能信任谁呢?但我永远不会这样对付任何人。主阿!我要赞美你的圣名,因你必永远保护我。”他自怀里取出那两封信,对他们说:“先生,你们见过这两封信吗?”

副主教和巴伯博士一看见信,吓得立刻跪下请求赦免,表白自己在一年前如何受试探作了这恶事,事后也因自己的恶行感到非常悲痛,恳求大主教宽大地赦免他们。

大主教温柔地对他们说:“好吧!愿神使你们改过向善,也使我永不因你们的恶行而跌倒。你们应当向神求宽恕,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大大地得罪他。如果所有的人都像你们一样不可信赖,我活着时还能作什么呢?哦!为了我向你们说这样的话,惟恐我的左手要控告我的右手了!”又以温和、慈爱的态度打发他们离去。

这是亨利八世国王最后一次为克兰麦大主教推开指向他的暗矛。在他在位期间, 再也没有人敢制造事端来陷害大主教。

王位之争

英王亨利八世去世后,爱德华六世继任王位。直到这个时候,克兰麦对圣餐的真理尚未完全信服,直到有一次与黎德利主教讨论后坚信此真理,并决心扛起捍卫这个真理的重任,驳斥罗马天主教的谬论,信徒们所领受的乃是基督天然的血肉。

爱德华国王身体一向孱弱,当他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后,惟恐他的姐姐玛丽公主继位后,会一心一意要将罗马天主教的势力,再次引进英国,就设法得着全英国的贵族和律师的赞同,立下遗嘱命珍妮公主(亨利八世的侄女)继承王位。

全体贵族和法官们在国王的遗嘱上签了字后,就把遗嘱送交大主教,要他签字。但是大主教表示,亨利国王早在遗嘱上规定玛丽公主为王位的第二继承人,他自己也曾宣誓效忠亨利国王的遗嘱,在此誓言的约束下,他必须受自己良心的审断。

除非他亲自与爱德华国王谈过话,否则他绝不考虑签字。后来,国王亲自要求他签字,贵族和法官们也一再劝他签字,最后,大主教终于答应签字。

一五五三年,爱德华国王去世,年仅十六岁,贵族们拥立珍妮公主为女王,但百姓们大都反对,玛丽公主自行设法,获得百姓的拥护,回到伦敦,纂夺王位,先把两位父老北勃兰德的公爵和萨福克的公爵处死,再将珍妮公主及其夫婿关进伦敦塔,随后也把他们处死。

坎特布雷的大主教曾请求女王的赦免,但未成功,女王始终不肯赐恩接见他。因着她母亲和亨利国王的离婚事件,她把大主教恨得入骨;她也认为英国在信仰上的改变,都是大主教在兴风作浪,一切的过失都要归咎于他,他乃是不折不扣的罪魁祸首。

就在这个时候,民间谣传大主教为了讨好女王,答应在爱德华国王的丧礼上按天主教的传统作弥撒,而非他在坎特布雷所作的那种弥撒。为了制止这谣言,克兰麦发表了一篇涤罪的文章,并且把这张声明贴在他房间的窗口上。

希切斯特的主教斯考里长老偶然经过,读了这张声明后,向大主教抄了一份带回家去。随后, 斯考里长老又把这声明借给他的朋友们看,他的朋友们也抄了几份,有些抄本因此流传到老百姓的手中;最后,几乎每一家代书事务所内都有一份抄本。不久之后,地方治安官也得到一些抄本,就立刻把克兰麦叫来问话。

克兰麦博士一到地方官那里,就有一位参加女王秘密会议的主教拿着声明的抄本来责问他说:“阁下,这里有一张你签了名的声明,文章中很显然对恢复弥撒感到悲痛,我们可以确信你对英国曾经废除的弥撒毫无好感。”

大主教答道:“我承认我就是这份声明的作者。我曾经想把它贴在圣保罗教堂和伦敦所有教堂的大门上,并且打上我的印。”他们见他态度如此坚决,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任他回家去了。

被囚于伦敦塔

旋即,大主教以谋反的罪名被关进伦敦塔,过了一些日子,女王宣布赦免他的谋反罪,却改控他传异端罪,这正是大主教所盼望的事:现在不再是他个人的罪, 而是基督的事了;不再是女王的事,而是教会的事了。

虽然女王和她的主教们早已决定要如何处置克兰麦,但是为了隐藏他们杀人的企图,并讨百姓的欢喜,就把克兰麦送去与牛津和剑桥的博士们辩论,假借看起来似乎是公正而诚实的辩论,来进行他们杀人的阴谋。

与克兰麦一同被审问的还有黎德利主教和拉提默尔长老。牛津和剑桥两所大学的博士们与这三位可敬的主教辩论后,就定他们为传异端者。

在辩论期间,这三位被囚的博士都受到极不公义的待遇:仇敌强迫他们辩论,又不许他们随意说话, 他们才开口要为自己辩护,坐在高位上的议长就警告他们说话不可离题,要他们闭嘴;若他们想要详细论述他们的观点,并提出根据,议长就会不耐烦地制止他们说:“博士大人,论据要短!论据可短!”

他们三人被定为传异端者后,就被交付牛津市长及警长,但是由于缺乏适当的法律可用来判刑(当时英国尚未正式重新接受教皇的权力),因此罗马特地送来一张委任状和传票,是专为这三位可敬、虔诚和有学问的主教制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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