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魂记》第八章 我会回来!——吉姆·葛兰特

作者:吉姆·葛兰特

第八章 我会回来!

路加福音第四章十三节中记载:「魔鬼用完了各样的试探,就暂时离开耶稣。」 我眞希望这个关于属灵战争的故事在杰克悔改信主之后就可以结束。我也但愿这对兄弟从此脱离撒但的权势得到释放。但是,事与愿违。 

经过那晚大战魔鬼之后,杰克回去了,贝西、杰西和我已经心力交瘁,疲累得无以复加。这两天耗费在这两兄弟身上的精力眞是多得笔墨难以形容,我们准备好好地大睡一场,享受胜利的果实。没想到,敌人只不过是「暂时」离开我们。 

后来,当我记述这场争战的经验时,我才想起:那晚鲍伯驱走了撒但,可是他并未眞正接纳耶稣进入他心中塡补他心内那原属于十三保护神的位置。由于我和贝西已耗尽了精力,只想赶紧休息,所以没有注意到这点。事实上,我们还没有完全地胜利。 

在与杰克身上的邪灵争战完毕后的第二天早晨,鲍伯敲响了我们的房门。他的脸上露出前所未见的光辉,使我们衷心爲神的工作而感谢主。我们一边饮着咖啡一边闲聊着,我们问他可曾询问杰克昨晚发生的事。

 

「杰克回来得很晚,我又太困了,不想和他说话,所以假装我已经睡熟了。今天早上我出门时,他还没醒呢!」 「那么你不知道了?」 「知道什么?」

贝西和我得意地对望一眼。我说:「昨晚杰克终于决志信主了。」

鲍伯愕愕盯了我好一会儿,再转过去看贝西。贝西的颔首向他表示了我们不是在说笑。

「天啊,我眞想不通……」他迟疑很久才说,表情茫然。

我们以爲他会高兴地欢呼一声,却不料他是这样的反应,这倒棘手了:「怎么了?」

「嗯,他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是凌晨两点……」

「两点?」贝西惊叫了起来。「他离开我们家的时候才晚上九点。」 「他回来的时候确实是早上两点。而且好像喝醉了。」

 

贝西失望地叹了 一口气:「唉!经过这么长,这么艰苦的一仗,他好不容易已经向神屈服了,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我对此事一无所知。」 

疲惫的感觉又袭上了心头。我们伴着鲍伯又伴着杰克去对抗了那么顽强的敌人 ,如今却似乎白费了一切力气。杰克还是没有脱出恶魔的辖制。噢!上帝,你的能力在那里?你既已接管此事,又何不坚持到底?

「或许……或许你可以和他谈谈。」我无力地建议鲍伯。 

「不。」鲍伯的回答相当果决,他的手举起来做了一个『不』的姿势。「我希望我的生活就这样下去,再也没有什么魔鬼来烦扰。如果他喜欢他现在的样子,就随他去罢!我可要离他远远的。」看来他这边的问题是真地解决了。过去因爲别人都怕他们,所以两兄弟组成紧密的联合阵线。但此刻他们分手了。不过,鲍伯想离开杰克的决定并没有持续多久,因爲杰克已经出现在我们的后门口。

 

「嗨!各位好!」他愉快地打着招呼。

 

说我们有点紧张可一点也不夸张。我们也回了他一声「嗨」,然后贝西就急忙爲他张罗一杯咖啡。在起先的一、两分钟里,我们围绕餐桌而坐,有点象是职业赌徒正试图由对方的表情来猜测出他手上的牌力。

「你今天早上过得如何?」在不愉快的沉寂之后,贝西首先打开了僵局。 「很棒。」杰克的回应超乎寻常地快。「棒极了!」 

接下来又是一阵静默,大家都努力想找话说。忽然,鲍伯跳了起来。

「杰克,你对主的事一定要认眞,这可不是随便的事。你不要想脚踏两条船。」 鲍伯诚挚的话语令我十分兴奋。仅仅在两天前,他还是恶魇手中可怜的牺牲品 ,现在他是眞正得着自由了。

「我是说眞的,杰克。我知道脚踏两条船是什么后果。单倚靠主耶稣才有眞平安。」

「呜——呜——」杰克忽然学出火车的声音。

 

我们都呆住了,被他这个奇怪的行爲敲了一记闷棍。「我不是开玩笑的,杰克。」鲍伯带着很勉强的微笑说。

「呜—呜,哔——哔!」杰克如此反应。他猛喝了一口咖啡,发出很大的吞咽声。

这令我大惑不解。过去两天跟魔鬼的一场奋斗,使我以爲我已经很娴熟于辨识魔鬼的各种技俩,而眼前这张学着火车叫,如婴儿般天眞无邪的脸敎我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鲍伯适时地爲这错综迷离的情况开启了一线曙光。「可怜的杰克,」他柔和地说,把身子倾向杰克。

「我自由了,杰克。我已经埋葬了我的保护神。我自由了。你也该获得自由, 杰克。」

杰克笑了,「十三个小保护神从架子上下来,一个被关进了盒子,还有十二个 。十二个保护神从天堂里被踢出来,一个被关进了盒子,还有十一个。十一个保护神……」他像唱童谣般数着。

我们立刻明白他话语中的隐喩了。鲍伯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软了下去 。「你确信那些保护神不会回到原来被你赶出去的地方?」鲍伯一脸苍白地问我。 

马太福音十二章中记载的耶稣的话忽然跃进我脑海。「汚鬼离了人身,就在无水之地,过来过去,寻求安歇之处,却寻不着。于是说,我要回到我所出来的屋里去。到了,就看见里面空闲,打扫干净,修饰好了。便去另带了七个比自己更恶的鬼来,都进去住在那里。那人末后的景况,比先前更不好了。」 「我记得你说过他们会永远地被埋葬了。」

 

鲍伯说这话时,眼中闪着凶焰,彷彿自己被愚弄了。

「他们会回来吗?」鲍伯边说边移动了一下椅子,然后站起来,开始踱步。恐惧感侵袭着他,看得出来他对主耶稣的信心已逐渐消逝了。我好生绝望。因爲我也不知道究竟他的保护神能不能或会不会再来。

杰克继续莫名其妙地怪笑着,使我想起嘉年华会上那些怪模怪样的小丑。虽然他脸上的表情一直很偸快。但他的眼睛不住地眨动,流露出哀伤的眼光。他的笑声好像是录音机中放出来的,一点都不象是从他口中发出的。贝西和我都明白:我们又要面对另一场恐怖的争战。

「只有主!」我的吼声穿过杰克的笑声射向在踱步的鲍伯。「祂能使你脱离牠们的权势。靠祂的大能!靠祂的大力!我们都无法应付这种争战,但是主能够!快求告主!」

 

鲍伯瞬间就止住了脚步,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身上的开关突然被关掉了。

「主!」他轻蔑地吐出这个字。几乎是同时,杰克的笑声也忽然停了。房内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贝西和我看看鲍伯,再看看杰克——魔鬼又在他们两人身上向我们挑战了!

 

从鲍伯口中不断发出的汚秽、亵渎神的话语真教我难受。眞希望此刻能堵起耳朵,逃开这种让人爆炸的秽语。时至今日那些脏话还不时萦绕在我心上,只有藉着一祷告能将它们逐出我脑海。魔鬼的卑鄙远超过我们所能理解的范围,牠在愤怒中发一出的任何一句亵渎神的汚秽言语都能在我们的心灵上印下深刻的斑痕。

 

贝西用手捂住了耳朵,跑出去祷告。我在原地跪下来,祈求神释放鲍伯和杰克。很快地,我就感觉到房中的气氛不一样了。抬起头看看,杰克一脸的茫然,不过显然是他本人。杰克注视着鲍伯,后者正跪在地上,脸孔杻曲,言语凶恶。

「帮助我,撒但!把你的能力显现给这些想把我从你的国度中抢走的人看!给我抗拒的力量,好让我不要跟从他们。让我的力量超越他们的意志!」

听到这样的话,真使我的心痛苦万分,他曾经爲他的得救那么高兴、感谢主过啊!爲何如今又转了回去?

 

汗水从鲍伯的额上大滴地落下。杰克和我一样,也以怜悯的目光望着正屈膝祷告的鲍伯。看来至少杰克已经暂时被圣灵搭救出来了。

鲍伯忽然跳起来,跟我面对面:「我回来了!我说过我会回来的!你以爲你已经把我的两个孩子抢去了?」

杰克向我投来求救的一瞥。我可以听见贝西在隔壁祷告的声音。大家都在恳切呼求主的帮助。

鲍伯转向杰克,并伸出一根指头做出指挥他的姿势:「你这小孩,在这里干什么?你是我的,你会跟我们一起被烧在地狱里!」

我用尽全力把我的精力集中在祷告中。我声音中所涵盖的灵力把鲍伯的眼光吸引了过来。「我奉主耶稣的名和祂在加略山的宝血,命你从这个孩子身上出来!」 我吼着。

 

「什么事啊?」鲍伯问。很快地他就解脱了。但我还来不及放下心嘘一口气, 杰克的恐怖笑声又来了。

「我爲你们两个而来,」杰克的声音如此说。

魔鬼轻易地从他们之中的一个人身上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或甚至同时在两个人身上,「刚才发生的事就是这样,鲍伯,」我说,指着杰克警告他:「在一秒钟之前是你,现在轮到他了。」

 

鲍伯像一个受惊的小孩:「我以爲牠们已经走了。是你说的,牠们都走了。」 他呜咽着。

「牠们是会走的,只要你要求主耶稣……」但话还没讲完,鲍伯又不是鲍伯了。

「有没有人想玩捉迷藏?」牠取笑着他们:「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同样的声音在杰克身上发出回响。于是他们一起大笑起来。

我决定绝不罢手。我知道主的力量可以驱走他们,所以我又喊了:「我奉主耶稣的名,命你们两个滚开!」

鲍伯和杰克对看了一眼,再望向我。我大声祈祷:「主啊!求你让我和他们说话,求你!」

一会儿之后,鲍伯变得非常沮丧,无精打彩;杰克面露困惑。不过,谢天谢地 ,他们是他们自己。

室中的空气异常阴凉,我知道我必须快快地说。

 

「现在,请听我说,我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所以我要干脆地明讲。大槪是因爲你们被魔鬼利用了太久,所以牠们很容易就回来再次入侵,我对这种事情所知无几,但我确信他们会在主的名字底下逃跑。这就表示…你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求主拯救你们。这是场属灵的与属灵的相争之战,若不靠着主耶稣,你们无法获胜!

沉默了一阵,鲍伯说:「可是我不是这么做过了?结果有什么用?」

在我回答前,杰克的脸又变了形:「没有用!就是这么回事,没有用!因爲宇宙中没有任何足够的力量可以阻止我。」

鲍伯简直吓坏了。杰克狰狞的表情非常地可怕。我几乎绝望地崩溃了。

「你看见了吧?鲍伯,这就是魔鬼在你身上时的样子!」我催促他:「趁你还能的时候,快呼求主耶稣!」

 

但是,太迟了。「趁你还能的时候,快呼求祂!」嘲弄的声音重覆了我的话, 却故意遗漏主耶稣这个重要的字。

「你怎么还不死心啊?」鲍伯的声音讽刺着我。「对,」杰克接着说:「你怎么还不死心?」

贝西已经打电话给吉布森夫妇了,他们三人透过电话同声迫切地祈祷。

「我也会得到你的,提姆,贝西也一样。还有杰西!在我完蛋之前我会得你们三个!」

「我们是神的儿女!」我顶回去:「我们已经重生进入祂的国度。我们属于祂 ,祂绝不会让你伤害我们。你早就被击败在加略山了,记得吗?」

「击败我?哼,我才没那么容易被击败呢!我会胜利的。你们等着看吧!我会胜利的。」「你是个骗子!圣经可以证明:你是个骗子!」

「我不是……一个骗子!」牠傲慢地说。「我是驱术大王!驱术大王!」

这场短兵相接愈来愈古怪了。我们一会儿爲两兄弟的灵魂奋斗,一会儿又爲神学理论争辩,再过一会儿他们就又喊又叫做出猥亵的行爲。我心中狂呼着:「主啊,救我!求你救我!」

 

后来,鲍伯冲向我,想咬我的腿。我跨开一步,扑到他身上,试着去阻止他。可是他站在一个难以对付的位置,我的落点不好,结果两人的重量都落在他的手腕上。紧接着一声骨折的声音——鲍伯痛得大叫!

「我的手腕!我的手腕断了,」他叫。「你在干什么?快滚开!哎唷!」

就在此时,贝西和吉布森夫妇正在电话的祷告中求神藉我显一个神迹。

鲍伯依旧躺在地板上,握着他疼痛的手腕。杰克坐在一张椅子上,把头埋在手掌中,满身倦意。我缓缓地爬起来,觉得我的精力已经枯竭了!

 

这场交战结束了。主让它结束了。两个男孩回复成他们自己,留下待收拾的场面是:鲍伯剧痛的手腕,一屋子东倒西歪的家具以及我们散乱的仪容。这些都是经过一场风暴的证据。

「噢!」杰克呢喃着,摇摇他的头。「我想我的腕骨一定断了,」鲍伯坐在地上抱怨地说。

「我得离开这儿。」杰克说。把他那疲倦的身体从椅子中移出来。

「我跟你一起走!」鲍伯说。伸出他那只没受伤的手。杰克拉起他,两人一起走向大门。

「嗨!等等,」我想大声叫住他们,但是我的声音已经嘶哑。「难道你们不知道眞正信靠主有多重要吗?」

「以后再说吧!」杰克头也不回地说。「我们必须冷静地想一想。」

于是他们走了。彼此紧密地搀扶着,象是一对被遗弃的孤儿。

「现在怎么辨?」贝西的声音使我吃了一惊。

「呃……我……我也不知道,」我坦承。「不过事情还没有完。我们不能放弃他们,撒但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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